魇修穿衣出去。 几界界主都已到齐。 魔砺首当其冲:“当初主神立下规矩,云之巅各界不允许以卑劣手段互相残杀,鬼王不会不知道吧?” 想当年云之巅众天人,之所以差点全员陨落就是因为争夺地盘,所以主神离开前明令禁止。 云之巅各界界主只能自然陨落,绝不可被害! 这些年各界之间无论相互打压到多严重的地步,也没有对其界主下过杀手。 他一个新任鬼王是怎么敢的! “本王不过是与苍穹之主第三子有些私怨罢了,你们说我谋害,想将苍穹的罪扣在本王头上,总得拿出更确凿的证据吧。” 魇修冷笑着扫过众人:“或许各位可以把林帝渊叫出来,亲口向你们诉说冤情,这样本王还能认下。” 魔砺:“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 “依本王看,是魔王与本王有怨,所以才想要打压鬼界吧。”魇修扣下帽子。 魔砺咬牙切齿。 叶倾尘眸底幽光闪烁:“听闻鬼王得到了凤鸣剑,此事可是真的?” 魇修知道他问这话是为了当初宫宴约定:“自然是。” 林子墨既然离开就说明暂且不想让云之巅其余天人知晓他活过来的事。 既然如此,自己正好利用这个时间扭转局面。 只要在其他人知道他的存在之前除掉他,拿到神器,一切都不会改变! 叶倾尘不再说话。 宫冰魔砺越发恼火。 倾尘这老狐狸一旦沾染了灵界利益,不管什么事都和稀泥! 他转头看向盟友宫冰羽。 宫冰羽沉思片刻,敛眉:“此事是冥王提起,冥王觉得如何?” 夜冥殇视线淡淡扫过魇修:“今日不是为苍穹之主来的,而是为了鬼后。” 魇修微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夜冥殇捻动手指:“苍穹之主如何损落本尊不关心,林如烟身为苍穹人谋害苍穹之主后继之人是事实。” 魔砺立刻接话:“冥主说得对,鬼王暂且可以说跟林子墨有私仇,难不成鬼后也有?” 那可是她亲哥,谋害之名做实,别想逃过去! 魇修狠狠拧眉。 他看向夜冥殇:“若尊上不关心苍穹之主,那现在为何又如此针对?” 若不是为了林子墨,还能为了谁? “谁说师父是在针对她了,师父明明是在伸张正义!”从夜冥殇身后跳出一个小家伙。 林柒抱着夜冥殇大腿:“她欺负弱小,师父当然要管。” 魇修拧了眉:“尊上这是什么意思?” 新月大陆的事早就过去了,他难道还真的想光明正大从鬼族抢人不成? 夜冥殇俯身将小家伙抱起来:“本尊的意思很简单。” “三天之内要么你自行清理门户将林如烟赶下云之巅,要么本尊替你。” 男人说罢,也不多废话,转身离开。 被他抱着的林柒对着魇修做了个鬼脸。 “这件事本王尊重冥主的意思,鬼王好自为之。”魔砺冷笑一声甩袖离去。 宫冰羽跟着离开。 只留下叶倾尘落了一句‘希望鬼王还记得与本王约定’的话,亦是离去。 魇修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死死攥了拳,磨牙:“把林如烟给本王叫来!” 亲信赶紧去叫人。 林如烟很快过来。 魇修扬手给了她一巴掌:“你到底是怎么得罪那丫头了!” 夜冥殇那男人今天摆明是来给那小丫头撑腰的! 林如烟被打出不可置信的眼神:“魇修,你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 自己之前在苍穹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根本不是我的错,明明是那丫头不肯说出林子墨下落,意欲庇护!” 魇修大骂一声‘愚蠢’:“林子墨身为神器之主,哪里需要一个人类丫头庇护?” 林如烟眸色沉下去。 魇修盯着她,突然明白:“你觉得她是容月,想要审问她?” 林如烟急声道:“林子墨是跟她一块到云之巅来的,他们关系如此亲密,而且……” ‘啪!’ 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魇修一字一顿,磨牙:“鬼后现在脑子可清楚了吗?” 她若真是容月,今个在有夜冥殇撑腰的情况下就不会只要求把这女人赶出去,而是该要求杀死! 从入鬼界到现在这么长时间,那孩子虽然在鬼界耍了几次威风。 可大多数时候都是帮着鬼界的。 凤鸣剑被夺走,新月刃又到了妖族,自己本可以利用那小丫头手里的沧溟椎翻盘。 可现在就连她都被冥界抢去。 如此情景,这难关要如何度过?! 林如烟挨了这一巴掌,脸色也逐渐惨白起来。 想想这段时间相处,林柒确实有很多机会能对自己下杀手。 可事实是她并没有做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事。 难道这次真是自己草木皆兵了? 真说起来林子墨也是这次拿回凤鸣剑才记忆苏醒的。 之前他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也该不会这么凑巧就跟容月在这辈子遇上。 “王上,此次是我鲁莽,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千万要帮我。”林如烟拽住魇修的衣袖。 魇修甩了衣袖:“现在各界界主一致要求本王将你逐出云之巅,本王也无法。” 林如烟眸底染了几分慌乱:“王上当真要将我赶出去?” 现在林子墨下落不明,还有一个随时不知道会从哪里跳出来的容月。 自己现在别说离开云之巅,便是没了鬼界庇护,那也是死路一条! “你自己做下的错事,自己承担。”魇修面色冷硬。 “别说本王不念情分,给你三天时间离开鬼族,若你不想走那到时候就别怪本王心狠了。” 男人说罢,甩袖离开。 片刻后,下人传话过来。 “鬼后,王上刚刚下令三日后要求娶灵族小公主。” “什么?”林如烟只觉呼吸一致,头昏目眩:“他竟狠绝到如此地步?” 下人赶紧扶住她,避免她摔倒。 林如烟紧紧攥拳:“我是不会让他得逞的,鬼后只能是我,绝不能是别人!” 这男人如此做不就是因为失了神器,怕跟灵族的约定不成,想用联姻来稳住叶倾尘吗? 只要自己能把林柒找回来,他就不得不顾忌自己身边的神器之主! “去备隼车,本后现在就要去冥界!” 不管用什么法子,自己都要将林柒找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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