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桎骨确实刺进了皮肉中,但并没有刺进林柒的胸膛。 血顺着桎骨流下。 凤泠瞳孔骤缩,愕然:“你怎么会?” 林柒右手紧紧握住桎骨,正在胸膛的上方! 桎骨无法挪动分毫!!! 她眼底红光乍现,瞳孔一圈闪过金光:“等的就是你这一下!” ‘嗡!’ 血凝聚着灵力朝着桎骨内涌去。 桎骨开始躁动起来,发烫发热。biqubao.com 凤泠握不住,后退半步,把武器往回一抽。 林柒紧握着桎骨不松,借着这个力度,从台下一个翻身重新上了台。 众人瞧见她一个前空翻稳稳落在战斗台中间,皆发出惊呼。 与此同时桎骨周身被血染红,如烙铁般颤抖。 “啊!”凤泠惊叫一声,本能扔了武器,再低头去看,手心里被烫起燎泡。 桎骨发出嗡嗡的声音,凤泠想要重新将武器捡起,却根本无法触碰。 她恐慌中带着焦躁:“这是怎么回事?” 此物不是历任凤主的传族之宝吗? 平时使用都是好好的,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她抬头看向对面的林柒:“死丫头,你到底对我的桎骨做了什么?” 林柒喘着粗气,嘴角勾起如黑夜精灵般的笑:“你不知道吗?凤主和凰主一样,都是天选之主。” 由于凤主和凰主都是上古神兽后裔,身上留着神兽的血,所以会被天道束缚。 凤泠恨恨咬牙:“那又怎么样?” 林柒调动灵力,暂时封住两条手臂的伤口,将血止住。 “不怎么样,只是你虽为凤主,却并未经过天选,不过是盗取了凤主之位罢了,所以纵然握着桎骨,却无法让它真正臣服。” 其实一开始自己也不知道。 那日自己是跟熊小熊他们聊天的时候,偶尔得知了范婶婶凰主天选的事,从而联想到的。 所谓天选,是从出生便注定好的事。 如果凤泠是天选之人,当初也就不会被送到落神去。 她如今虽得偿所愿成为凤主,可名不正言不顺,短时间想要掌握凤主所天定拥有的东西并不容易。 桎骨既是第一任凤主遗留之物,定有灵慧。 自己身上留着天人的血,用自己的血混淆桎骨本身的气息,不暴动才怪! 台下众人亦是恍然大悟,随即发出鄙夷的声音。 “这样看来新任凤主也不是什么正统血脉啊。” “何止,连桎骨都无法控制,竟能被人类幼崽的血轻易操控,看起来能力极其低下呢。” “真奇怪她这么差劲的能力是怎么当上凤主的。” “没听说吗?是因为老凤主寿终正寝,临终前把凤主之位交给她的。” “啧啧,老凤主别不是被阴谋陷害了吧?” 鄙夷的声音逐渐转变为怀疑的讨论。 之前还在被众人热议的佼佼者,只不过片刻就成了无能卑鄙之辈。 凤泠眼见自己辛苦建立起的形象崩塌,恨意几乎凝成实质:“林柒,我要杀了你!” 她干脆不管桎骨,双手做拳裹挟着灵力朝林柒冲过来。 林柒的血已完全止住,双臂虽然依旧疼痛,但恢复了行动力。 她甩了甩手上的血,两三个跳跃迎上凤泠。 ‘砰砰砰!’ 两人速度极快。 台下众人甚至没看清楚她们的招式。 电闪雷鸣间她们已过了十招。 十招之后,林柒朝着桎骨的方向就地一滚,再等起身,桎骨不见了踪影。 满腔杀意的凤泠并没有注意到。 分开的两人身上全都带了伤。 林柒的手臂肩膀,还有胸口全被砸中。 凤泠身上没有受伤,只有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小巴掌印。 林柒像是故意似的,打得地方格外显眼。 明明她身上的伤比凤泠要重几倍,可她站在对面,却一直淡笑着,好像伤得更重的是凤泠。 小家伙望着凤泠,用一种关切但嘲讽的语气笑她。 “哎呀,真对不起,不小心打到你的脸了,不过没关系哒,反正你早都不要脸了。” 台下传来众人的讥笑声。 “林、柒!”凤泠怒火中烧,火气似乎要将天灵盖掀翻。 她身后腾起凤凰虚影,周身的灵力在疯狂上涌。 云灵二星! 整整比林柒高了两个星级! 赶回来的熊小熊三只瞧见战斗台上的情况不由担心起来。 熊小熊:“糟了,兔兔是地灵五星,就算她可以跨级战斗,顶死了只能打云灵一星啊!” 虎小虎也跟着急得跺脚:“就算是在同等级下,兽族的力量等各个方面也是碾压人类的!”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让柒柒上台! 熊小熊看向不远处的夜冥殇:“她师父真的不管吗?” 再这样下去兔兔真的要有性命危险了! “死丫头,今天这个台上有你没我!”凤泠如同一道利箭射向小团子。 她速度之快出了残影。 众人只看见一道光,下一刻林柒已经被她砸倒在地。 熊小熊瞧着虎小虎的脖子,拼命的摇:“啊啊啊啊!兔兔要有危险了,怎么办,怎么办?” 虎小虎被他掐的一个劲吐舌头,说不出话。 凤泠将小丫头压在身下,疯狂大笑:“哈哈哈……林柒,我看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斗!” 这个小贱种今天死定了,从今以后再也没人能跟自己作对! 自己早晚要侵占凰主,最后侵占整个兽族,成为兽主,成为能与尊上并肩的人! 林柒努力硬撑着周身打开结界,尽可能的保护住自己的筋脉和心脏。 她手中凝聚灵力,拼尽全力抬起头,朝着凤泠另一边脸上也给了一巴掌。 凤泠的狂笑被打断。 这一巴掌并不疼,但却极具侮辱性。 她杀意骤然达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林柒,你去死吧!”凤泠一手死死按着林柒的脑袋,另一手攥拳扬起重重砸在小家伙心口上。 ‘砰砰砰!’ 林柒周身的结界全破,被砸吐出一口血来。 血溅在凤泠的脸上,让她整张脸看起来鬼魅又冷煞。 林子墨紧张的全身崩紧,眼眸猩红,死死盯着凤泠的手。 他恨不能立刻飞上去替妹妹把她的双手给砍断。 熊小熊整个心脏都揪起来:“兔兔到底在做什么?这种时候她不逃跑还做这种事,是疯了吗?” 豹小豹从人群中挤进来,盯着台上的小家伙:“不对,她是故意的。” 从一开始上台到现在,柒柒都在故意激怒凤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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