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泠在众人的视线中站起身:“林柒,你确实很了解我。” 也许自己不会为了碧灵玉冒险,但自己能为了她的命冒险! “主子!”凤濯惊呼一声,想要拦。 凤泠不等他拦,飞身跳到台上去。 林子墨早就猜到小家伙今天要闹事,但没想到她闹得这么大。 男人几乎忍不住起身,打算飞身上台把她们拦下。 只是他刚站起来,便被人压着肩膀压回去。 林子墨一抬头,瞅见不知何时站到自己身边的乔延风。 他皱眉:“你做什么?” 乔延风脸色有些臭,起床气不小:“你觉得呢?” 这兄妹俩是真的能折腾人。 晚上这小子要吃东西,白天那小丫头要自己当打手。 早知这样,还不如不到这里来,待在京城都督府家里睡觉。 林子墨眸色沉下去:“柒柒让你来的,你早就知道?简直胡闹!” 她实力刚刚提升,战斗经验不足,跟凤泠对上根本没多少胜算! 乔延风打了个哈欠。 因为昨晚没睡好,他不是很想跟林子墨打,尽可能拿话来压他。 “这孩子平日看着玩玩闹闹,遇到正事也是个犟脾气,既然拦不住不如好好看着。” 他顿了顿再加一句:“她跟凤泠是私人恩怨,有些事就算你是当哥的也没办法插手。” 林子墨手指颤了下,敛眉看向不远处的夜冥殇,最终叹口气:“罢了罢了。” 女大不中留。 虽是这么想,但林子墨还是紧张的攥紧了手,死死盯着台上的一举一动。 准备等小家伙遇到危险时,冲上去救人。 凤泠上了台,一步步朝着小团子走去:“你的胆子还真是大,跟了尊上这么久还不清楚他的脾气吗?” 就算尊上疼她也是有原则的。 尊上若开口说这次不会帮忙,无论发生何事都不会帮忙。 这死丫头该清楚,以她目前的实力是打不过自己的。 最多一刻钟后,台上只会留下她一具尸体。 林柒转了转手腕,把碧灵玉扔给裁判,对着裁判摆摆手。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这样做,若非如此,你敢上来吗?” 她周身散发出凌冽的气势,带着几分碾压的气势。 跟刚才与林君严打闹的样子完全不同。 裁判被她这模样吓住,赶紧抱着碧灵玉退到战斗台下去,把战斗台给她们让开。 凤泠眯眸看着她,感受到她周身的气息变了,冷笑:“你哥哥们知道你这副样子吗?” 这副恶魔且攻击性极强的样子。 此时的林柒显现出血瞳,嘴角勾起的笑带着几分凌厉:“嘛,谁知道呢。” 三哥是瞒不住的,也不想瞒,自己的敏感随了他,他早晚会知道。 至于其他哥哥们…… “你平时那种装可爱的模样就已经够恶心了,不得不说,现在这样子更恶心。”凤泠反手一握。 她手中多了一根不知何物骨头制作的武器,酷似脊椎骨。 握柄以下长一米二左右,主骨坚硬,上面五六根尖刺,每一根都散发着寒光。 这是凤族族长代代相传的武器,名桎骨,是初代凤主死后凤骨幻化而成。 林柒没有武器,只能用灵力幻化出长棍。 长棍不到一米,她的身高限制了武器的长度。 林柒歪头,周身的凌厉褪去同时露出一个极其可爱的笑:“你妒忌我的样子也很恶心呢。”m.biqubao.com 凤泠表情一瞬间扭曲起来:“我堂堂凤主会妒忌你这种低贱的人类?” 自己只是恨! 恨她这种低贱的东西出现在尊上面前! “只要你消失,我的人生会比现在要好一万倍!”凤泠提武器冲过来。 没错,只要这个死丫头消失就好了。 毕竟在她出现之前,自己跟尊上的关系是很好。 落神,无上宫,那里才是自己该待的地方,而不是这个到处脏污的兽族! 林柒跳到旁边躲开她的攻击,两只手握紧棍子朝着她砸去。 凤泠的实力更强。 林柒没能砸到她。 闪神的功夫,凤泠出现在林柒身后,她狠狠将桎骨砸过去。 林柒心下一惊,一年来的训练让小家伙本能用左手臂去挡。 桎骨骨尖狠狠扎进她手臂中。 林柒闷哼一声,被击飞出去,朝着台下滚落。 正在即将摔在地上时,她反应极快的用受伤的那条手臂搭在战斗台边上。 整个身体悬空挂在战斗台边上! 台下观看的众兽皆惊,全都高呼起来。 全场的气氛被瞬间点燃。 林子墨坐不住,下意识站起身。 但再次被乔延风按住。 林子墨想发火。 乔延风在他骂人之前挑眉示意他看台上的小家伙:“她需要你帮的是别的事。” 林子墨看向战斗台上的小人儿。 小小的人儿就那么用一条受伤的手臂支撑着身子挂在半空中。 好像一阵风就能将她的小身子刮飞。 她左手臂上的血顺着衣袖滴落下来。 血滴落在地上,溅起血色的小花。 但她没有松手,反而努力向上攀爬。 “柒柒……”林子墨攥紧了拳。 林柒似乎听见了他的声音,转过头看向他,张了张嘴吐出一句话无声的话。 她说‘三哥,好好看着柒柒吧,替其他哥哥们好好看着柒柒吧。’ 乔延风:“那孩子早晚要一人战斗,你们能护她几时?” 今日,她其实本可以使个计连这人都弄走。 可她没有,她把林仲雷和林君严都支开了,偏偏留下他。 以他的聪明,该能猜出这孩子的想法。 林子墨心脏猛地揪成一团,死死咬了牙。 最终,他坐了回去,努力平复躁动的心绪:“柒柒,三哥看着呢。” 其他兄弟们是不会知道的,三哥也替你看着。 林柒眼底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 凤泠走到战斗台边,踩在她的左手上:“战斗的时候还去做别的事,你还真是够自负的。” 相比起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如担心担心她的性命。 这丫头不会真的以为在没人帮忙的情况下能从自己手里逃过一劫吧? 林柒感受到手指上传来的疼痛,皱了眉。 她试探着动了动手指,整条手臂因为受伤麻木,使不上力。 凤泠高高举起桎骨,朝着林柒胸脯上刺下去:“你的自负该结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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