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凝鸢脸‘腾’的就红了,嘴唇都开始哆嗦,脑子里乱成一团。 死木头说吃醋? 他会吃醋? “你,你没事吧?”傅凝鸢有些心虚的伸手要去摸他的脸。 这人不会被换了吧? 这可不像是死木头能说出来的话。 林仲雷一把将她的手握住,瞪牛眼:“别动手动脚的,小心老子忍不住亲死你!” 以前都不知道,她哭起来还怪好看的。 傅凝鸢这次连脖子都红了,一直红到脚底跟:“你……你你……你别……” 她磕磕巴巴说不清楚话。 林仲雷反倒着急了:“我今天把真心话都说了,你行不行给我个痛快话。” 傅凝鸢浑身血液沸腾,跟水一样都快烧开了,哪里还能回他的话。 饶是她再喜欢他,真遇到这种时刻,女孩子的矜持和羞涩还是占了第一。 林仲雷是不知道的。 在他的认知里,并不认为傅凝鸢字典里有‘害羞’这个词。 傅凝鸢迟疑就是在思考,在拒绝。 这次轮到林仲雷主动攻击了。 “我也知道我又蠢又傻还不会说话,很多时候办事也不如三哥周到,可我这人有一样,说到做到!” “我说喜欢你就是喜欢,我一定对你负责。” “我知道你没安全感,我以前对你忽冷忽热那是我混蛋,以后我绝对不这样。” “三哥跟柒柒他们说的话你觉得那都是在安慰你,现在我自己说了,你信不信吧?!” 傅凝鸢错愕。 那天自己在他病床前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林仲雷直勾勾盯着她:“从今天开始你没有的安全感我补给你!” 傅凝鸢心脏露了一拍,甚至连看都不敢看林仲雷一眼。 这个男人一本正经说情话的时候,简直帅的让人无法直视! “你说话啊?”傅凝鸢不回应,林仲雷耐不住性子。 他伸手扒拉她:“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在一块?还是说你换人喜欢了?” 喜欢君莫邪? 自己去宰了他! “谁说我换人了……明明就是你一直躲着我。”傅凝鸢声细若蚊。 林仲雷没听清:“你大点声说!你今个是怎么了?” 应不应都给个回音啊! 傅凝鸢被他逼急了,红着兔子眼瞪他:“许你吃醋不许我害羞吗?” 这人真是个木头! 林仲雷诧异,话说的依旧没过脑子:“你还会害羞?真难得。” 傅凝鸢立马什么感动都没了,特别想一巴掌抽死他,省得他气人。 “就算不是害羞,我不回应你又有什么不对?你可是刚骗我的!” 这件事得说清楚。 林仲雷挺有理的:“我不骗你,你能跟在我屁股后头吗?早让君莫邪那狗日的弄走了。” “我跟他是清白的!”傅凝鸢气得慌:“我说要跟他走,是有原因的。” 林仲雷关注点只在前面那句话:“你真的要跟他走?” 男人即将炸毛。 两人刚刚把话说开,傅凝鸢不想再有误会,把自己爹爹的事全给他说了。 “我想去找我爹。” 林仲雷没有怀疑,但很担心:“万一他骗你怎么办?” “他不会骗我的。”傅凝鸢摇摇头,又加了一句:“但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柒柒。” 林仲雷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傅凝鸢皱眉存疑:“我自己也说不清,大概是女人的直觉,君莫邪对柒柒的感情不一般。” 他是不会伤害柒柒的,同时会爱屋及乌。 林仲雷沉默了许久。 关于这件事,自己也从三哥那里听到过一点。 三哥说君莫邪似乎很重视柒柒。 保不齐是上辈子认识,只是这辈子大家都想不起来了。 傅凝鸢小心瞧着他的表情:“你不相信我吗?我真的对他没意思,我只是想回去找我爹。” 这段时间自己跟君莫邪相处过程中打听了不少自己那个便宜爹的事。 虽然大多数的时候君莫邪说的都是便宜爹坏话。 而且对便宜爹的形容词也大多是‘老狐狸’‘老不死’一类。 但自己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他还是很佩服爹爹的。 爹爹是个很厉害的人。 那么厉害的人,应该不会做出拿自己亲生女儿去填别人窟窿的蠢事。 “听说我娘亲死之前一直念叨着爹爹,我去见他也算是圆我娘亲的梦。”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 这是当时离开风栗岛的时候大伯给华采留作纪念的。 后来华采知道这东西是当初爹爹送给娘亲的,于是将此物转交给了自己。 他说以后自己要是想找爹爹,手里得有个信物。 “死者为大,那你就去吧。”林仲雷考虑再三决定支持她。 傅凝鸢惊讶,还以为他会叫闹着阻止:“你同意?” “你要找自己的爹爹这是人之常情我为什么不同意?”林仲雷奇怪反问。 他又想起之前君莫邪当着傅凝鸢的面点评自己的话,瞪眼反驳。 “你别老听那个死娘娘腔编排我,我可是很尊重你的!” 之前老给他们捣乱是因为自己觉得君莫邪不是好人,怕她被骗。 傅凝鸢很高兴,心里暖洋洋的:“多谢你。” 自己一个人去那边确实有些犯怂,真的很需要谁来支持自己,哪怕口头支持也可以。 “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林仲雷挺直腰板。 然后拿牛眼瞅着她,傻了吧唧直腾腾的发问:“所以你现在答应咱俩的事了吧,媳妇?” 傅凝鸢脸上刚退下去的红再次腾起来:“谁是你媳妇,别乱叫!” “你接受我了,就是我媳妇!”林仲雷话说的不要脸,但却理直气壮。 “那天我都听见了,你说你喜欢我。” 不管,反正就是媳妇! 傅凝鸢脸更红了,红的滴出水来:“我没有,你听错了。” 她甩开他的手,大步往回走。 林仲雷伸手去拦她,认死理:“我怎么可能听错了呢?你那天一定说了,我敢肯定。” “就是没有,你烦死啦!”傅凝鸢脑门发烫要冒烟,拔腿就跑。 林仲雷有点慌,没意识到傅凝鸢这话也是害羞话,追着她问:“你说了!就算没说那你现在说一回也行。” “我不要,滚开!”傅凝鸢跑的越来越快,几乎在逃窜。 林仲雷穷追不舍:“不行,你得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你快说啊!” 傅凝鸢想把他脑袋按进马桶,但被他逼得没时间回头,通红着脸逃跑。 远处,君莫邪看着他们一个跑一个追,逐渐远去,递给林子墨敬佩的一眼。 “三少爷,这次就算我欠你人情。” 林子墨:“你要真觉得欠我就与我说一句实话,你跟柒柒什么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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