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立刻两只小手掐腰,瞪着哭得红肿的眼威胁。 “要是三哥不听柒柒的,柒柒就再也不要理你了,我说话算话!” 林子墨可不想为了林天纵得罪她。 小家伙如今可记仇着呢。 “好,三哥听你的。” 小团子这才抹了一把眼泪,安下心来:“这还差不多?” 林天纵提着耳朵也没听见他们说什么:“柒柒在跟你三哥说什么悄悄话?” “哼!”小团子瞪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她一边抽搭着一边迈着小短腿跑回到厉应天这边来。 “阿拾哥哥,你来找柒柒是不是有事啊?” 厉应天心道她难得遇到这种事还有心思顾念着自己:“是有事,想让你来做我女儿。” 小团子抽搭了一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阿拾哥哥,虽然大哥惹柒柒生气了,但柒柒觉得他还是有药可救的。” 倒也不用这么早就放弃家里人,改名换姓。 厉应天:“……” 范凰把小丫头拉到旁边:“柒柒,你误会了,你听我跟你说。” 小团子乖乖巧巧听着。 等范凰解释完,小团子一抹眼:“不要~柒柒不跟你们去,柒柒要在家盯着大哥。” “别拒绝的这么干脆嘛,给你好处。”厉应天也凑过去:“给你零花钱好不好?” 小团子别过脑袋抬脚就要走:“不要,哥哥们也会给柒柒零花钱。” “那是他们给的,不算数。我们给就算你自己挣的,意义不一样。”厉应天扯着嗓子跟她讲道理。 小团子顿住脚步。 厉应天再接再励:“他们给的零花钱,你平时花了根本存不下,我们给的你能存下。” 范凰知道小丫头的弱点在哪里。 她再加一句:“下次你五哥再卡你糖的时候,你就能自己偷着买,不用求别人了。” 小团子迈出去的一脚转了个弯,‘哒哒哒’又回来了。 她伸出小爪子握住范凰的手,脆生生的喊了一句:“娘!” 范凰:“……” 然后小家伙又转头看向厉应天,一本正经:“爹!” 厉应天:“???” 范凰好笑的瞅他一眼:“孩子都叫你了,就答应着吧。” 厉应天一想觉得也对,反正自己不吃亏。 他把小团子抱起来,往半空中扔高一回又接住:“好孩子!” 小团子被他放在肩膀上。 厉应天嘴里哼着歌,扛着她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叫范凰:“娘子,走啦。” “好。”范凰眼底划过一抹笑,抬脚跟上。 林天纵还等着自己的‘判决结果’,这会子瞧见他们要往府外去,出声叫小丫头。 “柒柒去哪?你答应大哥走了?你不送送大哥吗?” 小团子瞥了他一眼,‘哼’一声别过小脑袋。 厉应天也跟着哼了一声,一脸骄傲的样子。 林天纵:“???” 这是几个意思? 范凰轻笑着,没做解释,跟着这一大一小离开。 林天纵暗自叹口气,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他看向林子墨:“小家伙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林子墨:“她说她要做坏孩子,让我给你下蒙汗药,宁愿让你昏迷不醒也不让你走。” 林天纵心颤了下。 疾风上前:“主子,咱真的该走了。” 上次刚出事的时候,其实就该回去。 那个时候主子就是为了多陪那孩子一段时间才往后拖延。 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拖延了。 林天纵深吸一口气,看向小团子离去的背影:“你先回去打点一下,我过几天再回去。” 疾风心惊,有些急:“主子!” 林天纵伸手阻挡他的劝话:“去吧,我三天后回。” 三天,不短也不长,不会耽误太多事。 疾风见此也不再多说,点头应下。 林子墨怕自家大哥为难:“大哥要是实在忙就回去吧,等柒柒回来我跟她说。” “让你小子跟柒宝说,你非得倒戈把我卖了不行。”林天纵调侃。 林子墨一脸纯洁:“怎么会!” 自己是那种人么? “得了,左右三天也不妨事,先让小家伙缓缓吧。”林天纵叹口气。 自己刚回来没多久就要走,她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 那丫头本来也没安全感,亲人不在身边的时候就容易胡思乱想。 林子墨点头赞同。 林天纵话锋一转,突然对着他招招手:“你跟大哥来一趟。” 林子墨不解。 林天纵笑得一脸温和:“上次送你的风车你不是不喜欢吗?等下次回来,大哥亲手做一身衣服送你。” 林子墨:“!!” !。 他冷汗唰唰往外冒:“大哥,这就不要了吧,我怕你太劳累。” “要的要的。”林天纵上前抓住林子墨,乐呵呵的拽着他往屋里去。 林子墨想掰他的手都掰不开。 林仲雷见此,眼皮一跳,猫着腰往院外去。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林子墨看见了:“老四,你也来,大哥可是要一碗水端平的!” 臭小子,这个时候想跑了? 林仲雷讪笑着往后退,慌忙摆手:“那什么,我衣服挺多的,就算了吧。” “你三哥说得对,人人都一样,你也来。”林天纵放话。biqubao.com 林仲雷不敢不听,叹口气,耷拉着脑袋跟着一块走,嘴里小声嘀咕。 “柒柒啊,你说你刚才让他走了多好。” 这边两个人都被林天纵拽去量身形。 那边厉应天已经带着‘妻女’到了集市。 正巧今天是主市,人多得很,路边叫卖小吃的小贩也很多。 各种零食玩具,应有尽有。 厉应天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范凰,而范凰并不喜欢逛街。 两个人在一块的时候,大都是宅在家里。 除了之前去了一趟风栗岛之外,京城这边他们还没有好好逛过。 今个小丫头带着,他们从南头到北头,一路走一路吃喝,还买了不少的玩具。 像是弹弓一类,范凰觉得危险,不适合小丫头玩,不想给她买。 小团子就去厉应天那边撒娇。 厉应天嘴上答应着范凰,然后趁着范凰去看别的,偷偷给买。 范凰发现,就把这一大一小轮流训,倒真像是一家人。 等逛累了,他们坐在路边茶馆歇脚,听见旁边同样歇脚的人在说话。 “听说灵音学院被封了?” “可不是么,院长想勾结学院学子谋逆,被陛下发现,所以封了学院。” “我还听说院长带着一众学子要去找宝藏,要找到金银财宝练兵,结果造成很多学子死了。” “大过年的竟然出了这种事,那些学子的爹娘该有多心疼啊,院长真不是好东西!” 厉应天皱眉,开口想要理论。 范凰伸手压住他肩膀,摇了摇头:“他们想说什么由他们去吧,没必要在意。” 嘴长在别人身上,自己管不了。 左右只剩下三天,这些脏心烂肺的事不必去搭理,省得浪费时间。 小团子舔着糖人:“是呀爹爹,咱们玩咱们的。” 厉应天见这‘母女俩’都这么说,抿唇忍下。 也对,反正这里的人也不认识娘子。 自己大可装没事人。 他正这样想,突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林柒?你们怎么没死在迷宫?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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