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已经进了青楼,正窝在包厢里往嘴里塞鸡腿的小团子打了个哆嗦。 “白捡哥哥,有杀气!” 白捡把窗户推开:“我看你是害怕了吧,虽然尊上是你师父,但你也别太怂了。” 如今又不发烧了,也能蹦能玩了,吃点肉没什么的。 林柒把鸡腿上的肉啃干净,将骨头扔回到盘子里,舔舔嘴唇,苦大仇深。 “白捡哥哥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是柒柒师父又不是你师父,柒柒挨罚你又不能替柒柒扛着。” “没事没事,真要是被发现,你就把事儿全推我身上好了。”白捡无比大方。 反正自己长了腿会跑,到时候尊上真要是发脾气,自己就潜逃! 林柒瞧他一个劲往外扒头,也好奇的搬着椅子过去,踩上去往外瞧。 他们所在的隔间是第三层,正对着舞台。 此时台上有六个女子在跳舞。 一群人站在台下追相争捧。 突然一楼隔间传出打闹声。 门开了,楼里的小厮被踹飞出来。 季启年带着几个下人气势汹汹从隔间里出来。 “把这些歪瓜烂枣都撤下去,赶紧给本皇子把今天的花魁叫出来!” 白捡瞧见季启年,脸色立刻沉下去,不悦:“怎么哪都有他?” 小团子趴在窗户边:“他好像也是来看花魁的。” 白捡哼唧一声:“瞧他这副鸡鸣狗盗的样,哪里只是来看看。” 不过季启年什么时候改口味了,他以前不是不好男色吗? 小丫头一脸困惑:“不看还能干嘛?” 白捡随手拿了一块点心塞她嘴里:“小孩子家家别乱问。” “哦~”林柒撇撇嘴,一心一意吃点心。 楼底下季启年的人已经开始砸东西。 楼里的老鸨子花妈妈过来,劝:“大皇子您息怒啊,念君公子正在楼上准备呢,很快就来。” “赶紧去催,要是再不来,本皇子就把你们这翠云楼给砸了!”季启年趾高气昂。 老鸨子点头哈腰赶紧让人去叫花魁念君。 白捡不愿意瞧季启年那副嚣张的嘴脸,把窗户给关了。 “再等一会吧,花魁马上就来了,咱正好也瞧瞧那人长得有多好看。” 外面人都说那小子是人见人爱,不管男女只一眼就拔不动腿。 开玩笑! 再好看能有自己好看?自己非得亲眼看看,辨别真伪! 林柒对这位花魁并不感兴趣。 她把白捡刚才塞自己嘴里的点心吃了,觉得肚子咕噜咕噜响:“唔~白捡哥哥,柒柒想去茅房。” “现在?”白捡皱眉:“可是花魁快来了,你要不再憋会?” 小团子觉得憋不住。 近期夜冥殇一直给她吃流食,她猛地吃油腻食品,肠胃有些遭不住。 “柒柒快要出来了!”她捂着小肚子转身往外跑。 “白捡哥哥在这里看花魁就好了,柒柒一个人去。” 白捡见她这么着急往外跑,都没给自己说话的时间有些无奈。 不过想想在这楼里,应该没人会在意一个小孩,也就任由她去了。 林柒一个人下楼绕到后院茅房,从茅房出来后,正瞧见有一人翻墙而入。 “有小偷!”林柒撸起袖子,轻手轻脚的绕到这人身后,扬起小手就要去抱。 君莫邪刚落地便感觉身后有气息。 他下意识回头,即将打出一道掌风,待等瞧见小团子,猛然收住手。 不是因为她是个小孩,而是因为撞见了这双蓝眸。 这里也有人是蓝眸?还真是稀奇。 这功夫小团子已经抱住他,扯着嗓子喊:“快来人啊,抓小偷,抓小偷!” 君莫邪眼皮一跳,单手拽住她衣领把她拎起来:“小丫头,污蔑人可是要进小黑屋的。” 这人的声音悠长爽利中夹杂了几丝柔媚。 小团子瞧见他的长相愣了下。 他容颜如画,邪魅张扬的脸庞却笼着丝丝柔丽,有种雌雄莫辨的美。 林柒眨巴眨巴眼,总觉得这人好像在哪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是个好看的……姐姐?” 长这么漂亮,应该是姐姐吧? 君莫邪扬了扬眉,将她放下地,没有反驳,只是问:“你一个小丫头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种地方可不是小孩能来的。 “柒柒跟白捡哥哥来看花魁。”小团子环胸,撅起小嘴。 “那你来这里干嘛?柒柒可告诉你,偷东西是不好的!” 君莫邪勾唇,桃花眼中划过一抹魅笑:“你误会了,我不偷东西,我是……这个楼里的人。” 他稍顿了下,而后玩味勾唇:“我是被这里的人强迫买来的,想逃,但是外面有人盯着,我便又回来了。” “那你好可怜哦。”小团子露出怜悯的表情。 原来不是小偷,而是一个被欺负的人啊。 世界上的人总不会和平共处,老是要相互欺负。 也不知道主神创造世界的时候是不是偷懒了,怎么就不知道告诉人们好好相处呢? 真愁人。 君莫邪瞧见她眸底划过悲伤,情不自禁想逗她。 “那你要帮我吗?今晚楼里的人,都是价高者得。” 小团子歪头,好奇的看着他:“姐姐想让柒柒买你回去吗?” 君莫邪敛眉轻笑,俯身望着她:“如果我说是呢?你可要买我,救我出苦海?” 仔细瞧瞧这小家伙还真像那一位,尤其是怜悯人时,这双眸简直一模一样。 小团子有些苦恼,不知道该不该随便带一个人回去,皱起眉毛纠结,五官都快挤在一块了。 最终她下定决心。 “柒柒可以帮你,但是柒柒把你救出去之后你要自己到其他地方生活,不可以跟着柒柒哦。” 柒柒今天可是偷偷跑出来的,要是师父知道自己出来玩还随便买了人,一定会打柒柒屁股。 君莫邪突然有种挫败感。 她可是第一个想买自己,却不想要自己的人。 小团子一脸坚定的伸出小手,踮起脚拍拍他胳膊。 “漂亮姐姐你放心,柒柒有钱着呢,待会一定把你买下来。” “柒柒现在先回去找白捡哥哥,等你上台被卖的时候一定记得跟柒柒打招呼,提醒柒柒哦。” 她说罢,迈着小短腿跑了。 君莫邪看着她跑走的背影,好笑的摇摇头。 这孩子还真有意思。 “公子,总算找到您了念君公子。”楼里的小厮慌里慌张跑过来。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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