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看了她一会,而后长长的叹了口气:“这年头的公主都这么不讲理吗?” 公主不应该是有礼貌又尊贵并且对人十分和气的吗? 果然小册子上写的都是骗人的! 季妙情怒斥一句:“你这个死丫头敢说本公主不讲理?你找死是不是!” 小团子不想找死,也不想找不痛快。 她今天过来宫里玩本来是挺高兴的。 于是她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季妙情。 “公主,你看你长得那么好看,比柒柒都好看,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柒柒计较这点小事了好不好?” 季妙情更怒了:“死贱种,你是在骂我吗?竟然拿我跟你这种贱民比!” 林柒:“……” 看来说好话也不行了,那只能用最后一招! “明月,你去把这个死丫头拽起来,按着她脑袋让她磕头,今天不磕够一千个不许走!” 季妙情指使奴婢。 奴婢欲言又止。 这么冷的天,真磕够一千个头,那这孩子肯定会死的! 但这话最终也没说出来,明月知道自家公主的性子。 若是她为这个孩子求情,那最后不光救不了别人,连自己都得搭上。 “还不快去!”季妙情不耐烦的催促。 明月只得上前将小团子从雪地里拽出来,压着她脑袋强迫她跪。 小团子挣扎着挥开明月:“不用你,柒柒自己来!” 明月看了眼季妙情,而后松开小丫头,后退半步。 小团子委屈巴巴的要跪,等手碰到地面,猛地抓起一把雪‘啪’的砸在季妙情脸上。 季妙情:“噗!” 小团子迅速站起身,撒丫子就跑。 明月只觉得身前被带起一股风,再一转眼,眼前没了小丫头的身影。 季妙情脸都绿了:“这个死丫头,你们给我追上去,本公主要将这小贱人千刀万剐!” 身后跟着的另外两个奴婢抬脚朝着小团子追去。 小团子用尽吃奶的劲往凉亭窜。 “师父,师父!有人想要把你的小宝贝磕成肉酱,你管不管啦!” 夜冥殇正在喝茶,抬头便见小丫头拼命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往这边跑。 有雪的地方太深了,她一个小脚丫迈进去,再拔出来鞋都没了。 她也不管那么多,一个脚有鞋一个脚没鞋,还‘啪啪’往这边跑。 夜冥殇眼瞧着她即将上小路,踩了地面滑了一脚,仰头要往地上摔,眼皮一跳迅速过去。 小团子没摔成,被夜冥殇及时拽住。 “师父!谋杀啦!”小团子抱着他手臂就往他怀里爬。 夜冥殇瞧她光着的那只小脚,无奈的把她揽到怀里:“跑什么,被狼追了不成?” “不是狼!”小团子缩到他怀里,扒着小脑袋往外瞧:“老虎,母老虎!” 夜冥殇:“??” 男人抬头见两个奴婢从御花园那边过来,一边追一边喊打喊杀。 离得近了,其中一个奴婢指着夜冥殇,要说话。 夜冥殇扫过她伸出的手指,危险眯眸。 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过去。 ‘咔嚓’一声,那奴婢的手指直接被撅断。 她顿时惨叫一声,抱着手指哀叫着滚倒在雪地里。 另外一个奴婢吓了一跳,本能后退半步:“你……你大胆,我们可是四公主的人!” 夜冥殇不知道宫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实际上他在京城待了将近半年,除了跟小团子有关的人之外,其余人都不认识。 奴婢见他不吭声,继续道:“这丫头刚才从树上掉下来砸了我们公主,就该受罚!你快把她交出来!” 夜冥殇拧眉看向怀里的崽:“你从树上掉下来了?” 小丫头委屈巴巴:“柒柒道歉了,认错了,可她不依不饶吖!” 现在人跟人之间的相处可太难了呜呜…… 男人冷着脸瞅她小胳膊腿:“摔哪了?快让本尊看看!” 小团子:“……” “柒柒没摔,有人垫着。”小丫头撇撇小嘴。 她抬头瞧见季妙情追出来,拽着夜冥殇手让他看。 “师父,肉垫子来了!” 夜冥殇抬头也瞧见季妙情,但他并不在意。 他抬脚走到小团子刚才丢鞋的地方,伸手从雪地里把鞋拽出来。 鞋子里都是雪,里面化得有些湿。 夜冥殇暗自叹口气,大手握住鞋子,用灵力烘干,同时嘱咐。 “不许再这么急急躁躁的,不然以后不带你出来玩了。” 这几日下雪本就冷,她天天闲不住的跑又容易出汗,再生了病可怎么好? “嗷~”小团子乖巧应着。 这功夫季妙情从远处过来。 没受伤的奴婢立刻迎上去把刚才的事说了。 “公主,这人看着实力很高,保不齐是朝堂新红人,要不您……” “红什么人?再红能有本公主身份贵重嘛?”季妙情恼怒,一把推开奴婢。 她上前两步,看向夜冥殇:“你把那个死丫头放下!不然本公主连你一块宰!” 夜冥殇因为在给小团子烘干鞋子,一直是低着头的。 这功夫鞋子干了,他给小丫头穿好鞋,站起身。 抬头的瞬间,季妙情只觉眼前一亮。 男子的脸如上天雕刻般五官分明,深黑色的瞳孔闪着深邃且熠熠的寒光。 他剑眉薄唇,性感又有张力,简直完美到无可挑剔。 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俊美的男子? 季妙情突然就觉得与眼前这个人比起来,世界上所有的男子简直都是垃圾! 夜冥殇没注意到季妙情看自己的眼神在片刻中变了。 男人冷瞧着她,冷淡出声:“本尊只怕你没这个本事。” 他的声音如同冰山雪莲,清冷又带着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高贵,却莫名让人欲罢不能。 季妙情心中悸动,甚至顾不上夜冥殇刚才说的话里的意思。 “喂,把你的名字官职给本公主报上来!” 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自己,那什么国师,让他靠边站吧! 如果父皇一定要让自己嫁出去,那自己一定要嫁给眼前这个男人! 夜冥殇蹙眉,没太懂季妙情的脑回路。 其实小团子也不太懂,但好在她敏感。 小丫头看看夜冥殇又看看季妙情,而后一本正经道:“柒柒觉得自己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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