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亚楠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罗勉生的床上,惊呼一声坐起来。 “你要干什么?”姜亚楠呼吸凝滞,心跳很快,手指发凉。 她记得,来之前,是她在开车跟刘梦涵打电话,然后…… 出车祸了! 罗勉生依旧客气斯文。 他低下头,语气温和:“我不做什么,拿你换段晋洲对段氏的经营权管理权和股权的放弃。” 姜亚楠抿嘴,愣了一瞬:“你还真是高看我了。” 她值什么?值段晋洲放弃段氏? “怎么可能……你以为我是谁……”姜亚楠苦笑,“我要是这么重要,他就不会到现在被逼无奈,才让我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姜亚楠不允许自己是恋爱脑,恋爱脑永远没有好结果。 罗勉生冷笑,心中暗道:你不重要没关系,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段晋洲的命根子。 “嫂子,你不必担心,区区段氏那点事情,不至于……”罗勉生勾起嘴角,“嫂子,你还是很重要的。” “你放心,嫂子,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反而还会照顾好你。你也知道,你在那个徐彦安家里,也不一定安全,在我这儿,至少我保证老爷子不会找到你。” “我的车,我的包,我的手机呢……” “嫂子你放心,都好。不过抱歉,暂时不能给你。” ** 罗寒枝家里。 段晋洲脸色阴沉:“你们知不知道,碰亚楠的后果。把人交给我,一切都还有商量的余地。” 罗寒枝涂着口红:“晚上我们仨一起吃饭吧,餐厅位置订好了。” 段晋洲冷冷地看着她:“罗寒枝,段氏,是我的,亚楠和孩子,在我心中,比段氏更重要,我一样也不放手,尤其是亚楠和孩子的周全。” “那个傻丫头,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吧?”罗寒枝收好口红,看向段晋洲,“你说,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怀孕的事,她是生下来呢,还是自己会选择不要呢?还是更加恨你,恨你连这个事都瞒着她……” 罗寒枝说话慢条斯理,语气温柔,却每个字都咄咄逼人。 段晋洲眉心紧蹙,眼底要杀人般的阴鸷。 “罗寒枝……” “老爷子八十大寿也过了,那么找个时间开个家庭会议,把段氏的事,说清道明,白纸黑字,签字盖章吧!”罗寒枝第一次,把野心表露出来。 那么明目张胆的野心,正如当年被赶出薄家之后,她内心深处长出来的藤蔓。 段晋洲眯了眯眼,盯着罗寒枝。 “段氏,我不可能给你,亚楠和孩子,你敢动她分毫,我就让你后半生在监狱度过!” 段晋洲一把掐住罗寒枝的脖子,手背青筋突起:“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老婆孩子在哪?别等我自己找到……” 罗寒枝一向表情平静,被段晋洲掐住脖子的一瞬间,脸色突变。 可很快,她挤出一个笑。 “开家庭会议,协商股权的事,不然,就算你找到姜亚楠,也只会是她的尸体,我保证。” 罗寒枝一字一句,坚定又平静,她赌段晋洲会放弃段氏的一切,保全姜亚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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