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寒枝抿嘴,双手环胸,盯着昏睡中,额头上贴着纱布的姜亚楠。 “这丫头还真是倔,让她住在老宅里,平平安安的,她非要作!不过,老爷子那么凶,她害怕也是正常的!”罗寒枝说话的时候,耳垂上的珍珠耳饰跟着轻轻晃悠。 罗勉生嗤笑一声:“她就是笨,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罗寒枝眉头轻皱:“这有什么,我当初怀你的时候,太忙了,也是快三个月了才意识到身体不对。” “妈,你打算怎么处理……” “哼,怎么处理,要是让她生下来,你就真的一毛钱都分不到了。”罗寒枝走到姜亚楠床边,低头看她,“老爷子是想好好把孩子养着,才让她住进老宅。” 罗勉生不屑一顾:“老爷子还真是老谋深算!他不就是怕以后拿捏不住段晋洲?他拿捏了孩子,以后就能拿捏住段晋洲和姜亚楠。” 他说完,从药箱里拿出一支针管,猛地扎进姜亚楠手臂血管中。 “要让她流产很简单,但是就这么流产了,以后段晋洲不仅会找我们算账,我们也捞不到好处。不如……”罗勉生紧盯昏迷中的姜亚楠,“不如我们现在,要挟段晋洲,让他签下协议,以后段氏所有跟他无关。” 罗寒枝勾起嘴唇,她精致的妆容下,五官显得世俗。 “儿子,不愧是你,妈妈一直觉得段晋洲不是我儿子,你才更像我。”罗寒枝打量着罗勉生,像是打量自己满意的艺术品。 罗勉生有些嫌弃,心底暗想,如果不是为了段晋洲,鬼才跟你这装母慈子孝。 “只是,我们得从长计议,段晋洲不是那么好拿捏的。”罗寒枝抿嘴,殷红的嘴唇看起来有些凉薄。 罗勉生身高腿长,倚靠到墙边,点起一支烟。 “不急,等姜亚楠醒了,好吃好喝照顾着,段晋洲找不到人,自己会想到我们头上来的,等他自己找我们,到时候条件可就不一样了。” ** 半夜十一点,徐彦安焦躁不安地拿着手机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要是段晋洲知道他把亚楠搞丢了,肯定会灭了他! 可这件事,逃避不了…… 徐彦安拨通段晋洲的电话。 “晋洲,……完了,亚楠不见了!” 段晋洲在段家老宅的卧室里,正靠着床头看书。 他眉心一拧,把书扔到一边:“徐彦安……” 这三个气压极低的字眼,让徐彦安这个多年老友没忍住发颤。 “晋洲,你骂我吧,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亚楠。”徐彦安着急,却没有丝毫办法。 段晋洲捏着鼻梁:“我骂你,她又不会立马回来。查监控了?” “查了查了,很快就有结果,但是……” “我现在过来,会打电话再叫人仔细查。”段晋洲语调极其冷静,捏着手机的手却在猛颤。 半个多小时后,段晋洲的车停在徐彦安别墅前。 与此同时,警局的人把天网监控视频发到了他的邮箱。 段晋洲冷静看完,眼底深邃如同深渊…… “罗寒枝……”段晋洲闭上眼,“你和你,愚蠢的好儿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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