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了,早就不怪了。”孔秀兰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丁超雄都倒了,我还怪什么怪。” “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尹家那种地方,和一大家子人周旋,也不容易。以后啊,有妈在,妈会帮你的啊。” “妈毕竟活了这么大岁数,这有些时候看事情,可比你透彻多了。” “嗯,妈,谢谢你。” 孔莹莹才舒了一口气,就听孔秀兰道:“对了,在这之前,有件事,得你先帮帮妈。” 她抠了抠指甲缝里的泥,漫不经心地说道:“妈被你雇来的人弄得好生狼狈,家当没了,之前落脚的地方也没了,你先给我点钱,让我安顿下来。” “妈知道你日子不好过,不用太多,五千就行。” “五千!”孔莹莹失声尖叫,调门瞬间拔高了几个度,“这叫不多?” “妈,你知不知道五千块钱有多少!” 不说他们老家,就是在京市,一个普通人一年到头也挣不到五千块钱。 她倒是敢开口! 孔秀兰翻了个白眼,不以为意,“你现在不是尹家大小姐吗?这点钱都没有?” 嘎吱。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有女生进来,狐疑地朝两人看过来。 孔莹莹一惊,立马低着头往一旁侧了侧身,借孔秀兰臃肿的身体挡住自己。 等人出去,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压低了声音吼道:“我是尹家大小姐,又不是印钞机。这么多钱,你让我去哪里弄!” “怎么,你这意思是,不给了?”孔秀兰脸色一变,冷笑着往外走,“那些捧你臭脚的小姐们都还在外面吧?正好,我去和她们聊聊天。” “大豪门的秘密,应该有不少人会感兴趣吧。” 寸土寸金的商场,推开门,外面就是人来人往的铺面。 “诶,大家都来听听啊,大新闻,这尹家……” “妈,妈!别说,别说了,妈,我求求你,别说了。” 孔秀兰不为所动,继续扯着嗓子嚷嚷。 “我给,我给!” 孔莹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捂着嘴把她拉进来,“咔哒”一声锁了门,靠着墙滑到地上,粗重地喘息。 孔秀兰居高临下俯视着她,面无表情地摊开手,“钱呢。” 大口喘气的声音倏地一顿。 长过眉毛的刘海,完美地遮盖了孔莹莹眼底一闪而过的戾色。 什么狗屁母爱,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女人,从一开始就打着要钱的算盘! 可偏偏,眼下她受制于人,不得不给。 孔莹莹撑起身子,从掉落到一旁的小包里摸出钱包,翻了翻,抽出一沓钞票。 “我现在就这些,都给你。” “剩下的,给我点时间。” 孔秀兰沾着唾沫点了点,怪叫道:“才一千!” 抓过她的包,里里外外翻了一遍,确定里面连张毛票都没有,才不甘心地撇撇嘴,“一千就一千吧,剩下的赶紧给我。” “毕竟,肚子吃不饱,这嘴巴,可就没什么把门了。” 孔秀兰得了钱,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扬长而去,留下孔莹莹在身后盯着她的背影磨牙凿齿,恨不得冲上去将她活生生撕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2_152103/692566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