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莹莹从商场洗手间出来,刚拉开门,外面冷不丁冲进来一个女人,猛地又将她推了回去,狠狠地摁到墙上。 “啊——”突如其来的变故,孔莹莹吓得脸都白了,声音打着颤:“你,你要干什么!我,我可是尹家大小姐,你你你要是敢动我,尹家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哈哈。”听到“尹家大小姐”这几个字,女人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得浑身不停地震颤,“就你,尹家大小姐?” 孔莹莹才觉得她的声音有些眼熟,就见对面的女人缓缓摘下扣在脸上的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脸上仅存的血色霎时退了个干干净净。 “妈!” “你,你怎么在这儿。”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孔莹莹失踪了好久的亲妈——孔秀兰。 只见她桀桀笑了两声,这段时间急速苍老下来的脸越发狰狞,“我可担不起你这声妈,尹!大!小!姐!” 一字一顿,说得咬牙切齿。 拜孔莹莹所赐,这段时间她过得极其狼狈,有好几次,甚至是死里逃生。 她做梦都没想啊到,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为了坐稳尹家孙小姐这个位子,竟然会派人追杀她。 几次三番地动手,摆明了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妈,妈你听我说。” 被她戳穿,孔莹莹慌乱地不能自已。 一边咒骂那些不靠谱的小混混拿了钱不办事儿,一边又紧张着身后的门,生怕有人会突然闯进来,听到她们的对话。 “妈,我,我是有苦衷的,我,我也是没办法。” 孔莹莹贯会装柔弱,抓着孔秀兰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落。 “妈,你不知道,尹家对我根本就不好。她们嘴上说什么找了尹婉清十几年,实际上,早就认了一个养女,取代尹婉清的位置。” “还有她那个女儿,也是个下贱坯子,仗着自己从小在奶奶身边长大,就敢骑在我头上作威作,丝毫没将我这个千金大小姐放在眼里!” “千金大小姐?” 看着她气急败坏怒火中烧的样子,孔秀兰忽然笑了两声。 “果真是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开始相信了。” 她舔了舔干裂的唇瓣,一声“野种”,直接将孔莹莹从云端,粗暴地扯回地面。 年轻的时候,她耐不住寂寞,稀里糊涂和不少人上过床,所以孔莹莹到底是谁的闺女,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看着她瞬间惨白下来的脸,孔秀兰心底一阵畅快。 她缓了缓脸上的神情,说道:“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不就是怕我出现,会暴露了你的身份么?” “你放心,妈没那么狠心。说到底,你也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当妈的,哪有不盼着孩子好的。” 孔秀兰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粗粝的指腹,惹得孔莹莹一阵颤栗。 “妈,你不怪我了?” 要知道,自从她把“继父”丁超雄从孔秀兰床上抢来,母女俩就成了仇人,每每见面,都是干柴烈火,一个恨不得将对方烧成灰烬,一个恨不得把对方全部吞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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