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的发妻竟然是我_第653章 绝不背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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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草漫长,风过摇曳。
  恍惚间,似有一人影站在那里,瞧不清楚容脸,只能隐约看到大概。
  四目相对的瞬间,燕绾冷了眉眼,却也没有出声。
  这个距离,她就算出声……枝月也抓不住他,且中了毒还能站在那里,说明他要么体质特殊,要么医术高超,总归与寻常人不同。
  这样的对手是不容小觑的,所以燕绾没有动弹,而对方似乎也料到了燕绾所想,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蔓草丛中。
  白烟从坑洞中徐徐升起,耳畔是那些蛇虫鼠蚁逐渐孱弱的嘶鸣声,最后的最后终究消失不见,再无任何的动静。
  这样害人的东西,自然是要尽快铲除为好。
  “好像没声音了!”久木里说。
  长明皱眉,“别说话,我又不是聋子。”
  能听到的,他当然都听得到。
  只不过,风声也不小。
  枝月就在边上小心搜寻,绕着这后院破败的屋舍走一圈,且看看这附近到底还藏着什么东西?如此,便错过了燕绾此番的静默。
  似乎是回过神来,一阵风吹过,眼前人忽然消失不见。
  燕绾骤然环顾四周,目光逡巡在周在,想要找到那人的踪影,可风中连他的气味都消失了,果然是藏得一等一的好。
  初七,你到底藏在何处?
  “初七?”燕绾低喝,“出来!”
  枝月站在檐下,目光森冷的瞧着周围,实在是太可恶了,这人藏得这样深,简直可以用来无影去无踪来形容,而且……
  等会?
  好像有点不一样。
  四下有淡淡的薄雾升起,隐约好似不太对劲。
  怎么回事?
  “夫人?”枝月慌忙上前。
  然而刚迈开步子,周遭忽然白雾浓郁,紧接着便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一下子好似陷入了梦境之中,分不清楚现实和虚幻。
  所有的东西都是恍恍惚惚的,连脑子都是迷迷糊糊的,枝月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睡着了,但潜意识里在告诉她,不能睡,不能睡,必须保护夫人……
  “好像不是太对。”墙头上的久木里似乎发现了异常,当即转头去看长明。
  谁知身边已经空了,长明这小子竟已经跑到了不远处。
  六子指了指,“跑得真快。”
  久木里这才发现,长明已经朝着一旁的围墙缺口跑去,正趴在那缺口位置,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
  “怎么回事?”久木里赶紧凑过去,心头蹦蹦乱跳。
  长明面色大变,已然发现了问题所在。
  “坏了,是阵是阵,这小子在这里边提前布置了阵法,大概是防着我们!”长明裹了裹后槽牙。
  许是他们的到来,让此处暴露,所以这小子便提前布置了陷阱,原本是该对付久木里和长明的,谁知最后倒是让燕绾陷了进去。
  听得这话,久木里骇然变了脸色。
  阵法?
  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燕绾陷落在阵法里,怕是九死一生,这要是有什么好歹,薄言归那小子还不得拧断他们的脖子?
  坏了、坏了、坏了,这下是真的坏了!
  “你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救人?”久木里这会儿是真的着急了。
  长明自然是要救人的,可是这会儿敌我不明,若是贸贸然冲进去,只会使自己陷入阵法之中,反而不利于救人,所以他得看清楚阵眼在哪?生门死门何在?
  “别吵,让我看清楚。”长明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完犊子了!
  薄言归的女人陷在了阵中,万一有个好歹,他们都别想活。
  不过燕绾倒是没那么着急,瞧着周遭薄雾升起,依旧将目光落在正前方,仿佛是能看到什么似的。
  须臾,她慢慢的转过身来,朝着左侧的浓雾,淡淡的喊了一声,“初七?”
  浓雾中,似有呼吸声略显低沉。
  “我知道是你!”燕绾不紧不慢的开口,“虽然瞧不见,但我能闻到你身上的气息,还有血腥味。你是要杀了我吗?为了你的主子……林俨然那狗贼。”
  对方没有吭声,但很显然并不想刻意隐藏自身。
  燕绾站在迷雾之中,“大燕亡了,那时候我闯入宫中,到底还是晚了,父皇为人所害,临终前什么都说不出来,只睁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后来宫门被破,诸国铁骑踏入了我大燕的宫闱。”
  一朝梦醒,繁华不复。
  “父皇是死在我怀里的,后来我被父皇安置的暗卫护送出去,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宫人的尸体,分不清楚是敌人还是自己人,也分不清楚身上的血到底是谁的?”燕绾垂下眼帘,“我想,如果当时你在的话,一定会护住父皇周全吧?”
  对方依旧没说话,好像只是静静的听着。
  “跳下悬崖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甚至于也做好了殉国的准备。”燕绾继续道,“可谁能想到,我命不该绝,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去都没死,捡回了一条命。当然,也不是全然幸运的,我失忆了,忘掉了自己是谁,甚至于那段痛苦的记忆都被一起埋葬。”
  身边的浓雾,似有波动。
  “我忘了一切,在乡野之间活了几年,直到前几日我才醒过神来,想起了自己是谁,也记起来当年发生的事情。”燕绾苦笑两声,“父皇宠爱我多年,可最后我却忘了他,想想真是不孝!”
  眼眶微红,眼角湿润。
  不自觉的,有泪滑落。
  是不孝!
  真的不孝!
  这般亡国之恨,杀父之仇,怎么能忘了呢?
  “是林俨!”燕绾抬起头,脸上挂着泪,“是林俨狗贼,勾结外敌……”
  说到这儿,燕绾苦笑两声,“罢了,若是非要论个究竟,父皇也不算是个好皇帝,我知道你们都觉得父皇暴虐,脾气阴晴不定的,让大家都吃了很多苦头。”
  “公主!”
  恍惚间,有熟悉的声音响起。
  燕绾陡然环顾四周,转而又瞧着正前方,“初七,你真的帮着林俨狗贼,背叛了父皇?”
  “奴没有!”
  是初七!
  没错,这声音的确是初七的。
  只是不知道这小子现在何处?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知不知道父皇当年就是被他们害死的?”燕绾追问,“你此番助纣为虐,就是在寒父皇的心。”
  声音,消失了。
  燕绾急了,“初七?”
  “绝不会,背叛皇上,背叛公主!”
  初七的声音,低低幽幽的在半空徘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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