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瞧着客栈门口,微微扬着笑,“谁让他们身上有偶熟悉的味道,豆豆自然是要跟着他们的,不过瞧着小姐姐害怕的样子,他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云来瞧着那俩人,只觉得眼神闪烁,神情怪异,好似分外谨慎,兴许真的知道点什么?何况那一夜的国师府…… “此前公子让人跟着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说是二人一直躲在房间里,不经常出门。”云来如实回答,“公子您别忘了,之前答应过燕王殿下,不会轻举妄动。这燕都现如今又出了丢孩子这事儿,怕是……”m.biqubao.com 不寻常。 许是觉得这话不吉利,云来说了一半,便不再多说了。 公子是个聪明人,自然不必多说,也会明白其中道理。 豆豆眨了眨眼睛,舔了舔手中的糖葫芦,美滋滋的笑着,“云哥哥不要这么紧张,豆豆一直跟着你,怎么会出事呢?豆豆可乖了,一直拽着云哥哥的袖子?” 然而,不怕贼偷却怕贼惦记。 总归还是小心为上,这里不是大周,也没有摄政王府,还有专门针对主上的林俨老贼,所以这些事情必须小心谨慎,云来不敢让小公子为此冒险。 “公子,时辰不早了,先回去吧。”云来弯腰将豆豆抱起,转身离开。 突然间,他好似察觉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回头望了望。 “怎么啦?”豆豆不解的开口。 云来摇摇头,许是自己疑心过重,才会这般疑神疑鬼吧? 二人抬步离开,走进巷子。 身后有人自街角走出,若有所思的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这孩子瞧着倒不错,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 “横竖要一男一女,只要咱做的干干净净,不被人发现,管他是谁家的孩子。” “那就跟上去看看,若是容易得手,那咱就别放过,要找这么好的胚子,可不容易呀!” “我瞧着方才进客栈的那小丫头也是生得妙,不知成与不成?” “身边的男人应该是他爹吧,瞧着弱不禁风的,大抵比较容易得手。” “那今晚……就这俩?” “先看看情况,若是碰见更容易得手的,便都留意着。” “城内若是丢了太多的孩子,容易惹出祸端,回头还得去城外找一找。” “唉,真是麻烦!” 不多时,消息便传到了豆豆的耳朵里,小家伙不敢置信地望着,回来报信的暗卫,“你是说他们看上了窝,想要偷走……” 豆豆以手自指,眼睛瞪得斗大。 “是,公子。”暗卫如实回答。 豆豆是真的吓了一跳,赶紧抱住了云来的大腿,面色微微泛着白,“云哥哥,豆豆害怕。” 云来的脸色彻底暗了下来,倒是真的没想到,这人贩子都走到了街上随处挑人,居然还看上了他家公子? 真是该死! 纵然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跟上他们,莫要把人跟丢了,也莫要惊扰他们,且看看他们的老巢在何处?另外探听清楚,为何要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他们究竟想干什么?”云来低声吩咐,目光如刃,恨不能这会儿就宰了那帮狗贼。 暗卫行礼,悄无声息的退去。 “公子莫要害怕,奴才就是死也会护公子周全。这帮人如此丧心病狂,背后必有大阴谋,不可大意。您莫随意走动,这几日待在院子里,千万不要离开大家身边。有这么多人保护你,一定会妥妥当当,绝不会有任何意外。”云来赶紧叮嘱暗卫,加强院内院外的防守,一旦发现可疑人,即刻汇报。 豆豆好似想起了什么,忽然面色微变,“还有、还有那个小姐姐怎么办?要不要派人去通知他们?” 不是也要抓那个小姑娘吗? 云来有些犹豫,毕竟不相识,也不曾打过交道,若是就这样贸贸然的去找人家,这父女二人会相信吗?会不会把他们当成人贩子,又或者是罪魁祸首? 到时候,反而惹祸上身。 “府衙的这会儿正满大街的找人,想必会保护好他们,咱就在暗处呆着,若是他们有什么需要可施以援手,但公子最好不要现身,免得反而落入他人的手中。”云来自是小心。 此处不是大周,容不得任性,容不得任何的疏漏。 豆豆无奈的点点头,“我知道。” 待安排妥当之后,云来总算是放心。 只不过客栈那边,长明却发现了异常,有陌生人在客栈附近逗留,那些陌生人总时不时地将目光落在二楼,他们的房间窗户方向。 这等举动肯定是别有用心,也不知道是不是林俨父子发现了异常,所以派人盯着? 这是直接冲着他们来的? “师父在看什么呢?外面有什么?”小姑娘不明所以。 下一刻,她赶紧搬了一张小凳子挪到了窗口,却被长明一把抱住,当即“嘘”了一声,示意小姑娘不要作声。 小姑娘的脸色旋即变了,当即明白是什么意思,一下子抓住了自家师父的胳膊,眨着大眼睛,对着外边努努嘴。 长明点点头,表示回应。 “师父,他们想干什么?想抓我们吗?”小丫头紧张得不行,一张小脸略显煞白。 窗户紧闭,唯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以便于观察外面的动静。 长明就躲在这道缝隙后面,若有所思的看着外边。 “不管是敌是友,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们小心为上。你且收拾一下东西,等到天黑之后,师父带你离开这里,我们换个住处,这里已经不安全。”长明低声吩咐。 小姑娘连连点头,“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长明幽幽地吐出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在外边。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但若敢动他的小姑娘一根毫发,他必要让人血溅三尺。 纵然答应过师父不轻易沾染人命,但事急从权,自己的至亲至爱,还是要亲手守护为好。 不多时,小姑娘便收拾好了东西,就一个简简单单的小包袱,如来时的那般,“师父,我准备好了,我们随时可以离开。” 长明点点头,将他抱到床边坐着,“乖乖待着不要动,我让伙计送些干粮过来,咱天黑就开溜。” 小姑娘摩拳擦掌,有些兴奋的笑着,“都听师父的!” “真乖!”他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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