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办法,她们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到了水房之后,薛灵云深呼吸一口气,她觉得自己两眼一黑。 一共四排洗手池,每个洗手池上有八个水龙头,但一眼望过去,能用的,可能好用的,没排甚至不超过四个。 而且不管是水池还是水池外面,全都是厚厚的灰尘。 其中一个人低声的问道:“教官说没说卫生间用不用咱们管?” 她身边的人瞪了她一眼:“你是嫌咱们现在的活还不够多吗?教官没说的事你往自己身上瞎安排什么?” 刚刚说话的女兵眉头拧在一起。 不悦的说道:“你和我喊什么?我这不是也怕咱们扣分吗?” 反驳她的女兵也觉得不高兴:“我和你喊什么了?我不也是为了你好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嗓门越来越大。 薛灵云的脾气比较好,她权当没听见。 但过来打水的严子衿却大喊一声:“吵什么吵?那么多灰还不过你们擦的吗?” 大家一看严子衿的寸头,再加上她每次说话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在她面前,其他人只敢乖乖闭嘴。 但两人还是闹着别扭,一人打了一盆水回去擦床板。 严子衿走到薛灵云身边,看着薛灵云嘴唇惨白的样子,关切的问道:“灵云,你还好吧?” 薛灵云吃力的抬起眼皮,看到是严子衿后,裂开嘴露出一个很吃力的笑。 严子衿打了个冷颤。 “你要是不想笑就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既然薛灵云不想说,严子衿也就没多问。 她看着薛灵云端着那盆水,走路都摇摇欲坠的。 她小心翼翼的跟在对方身后,替薛灵云保驾护航。 到了宿舍之后,整个宿舍都是乌烟瘴气。 其中还夹杂着几句室友的谩骂。 “这还是人住的地方?我家鸡棚都比这环境好。” “这房子起码五年没人住了,这灰铲下来都能直接炼丹了,里面肯定各种微量元素一应俱全。” “这都快赶上昆虫小百科了,我至少在这个床板上发现了三种真菌以及八种小虫子,我大学的时候学的就是生物......” 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大家觉得这个宿舍的环境更恐怖了。 “我现在真害怕晚上老鼠会不会爬到床上来?” 严子衿倒是不怕这些,她向来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但她倒是害怕有那种声音比较大的昆虫,如果一直叫的话,会影响她睡眠。 结果同寝的室友突然笑出了声。 “严子衿,你还指望着今天晚上能睡觉?你打开柜子看了吗?里面那虫子一大家子都在里面开会呢?如果按照总教官的标准,咱们估计连虫卵都得清走。” 一位有密集恐惧症的女兵瞬间惨叫一声。 “啊——不行,我有密集恐惧症,一想到那些虫卵我就,呕——” 每个宿舍都是相当丰富,伴随着鸡飞狗跳。 女兵们一整天都没休息,今天下午跑步的时候,身上大大小小落了不少的伤口。 这会儿伤口不是接触汗,就是接触灰尘。 有人疼的坐在地上,边哭边委屈的说:“我这伤口该不会要发炎了吧?” “我妈说我这腿都能当模特了,要是发炎了留疤了可咋办啊?” “你们有没有人带消炎药?或者碘伏红药水都行,我抹一点。” 有人满走廊的喊,结果没有人应答。 有人委屈巴巴的说:“我还真带了,在大包里,但打包都扔仓库不让咱们用。” 没办法,大家只能马不停蹄的收拾。 但灯光毕竟微弱,大家只能把各种缝隙,一遍又一遍的擦。 直到薛灵云嘴唇苍白的倒在地上。 严子衿马上跑过去,摇晃着薛灵云。 “灵云?你怎么了?没事吧?” 其中一个队友之前是学医的,过来看了一眼说道:“没事,她就是太累了,再加上没吃东西,有点脱水了。”biqubao.com 她马上给也薛灵云的脸上喷了点水,然后让她躺在地上休息。 一个宿舍的原本是六个人,结果还损失了一个劳动力。 有一个人闷闷不乐的看向薛灵云。 小声嘟囔着:“真是服了,还真是越慢越添乱。” 严子衿听到这话,直接将手中的抹布扔到了女兵的头上。 “你说什么呢?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那个女兵也不是个善茬。 直接从上铺跳下来,抓着严子衿的抹布就往她身上扔。 “我说薛灵云你显什么欠?你是她走狗啊?” 严子衿一听这话,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她气的边笑边呼气:“走狗?我倒是要你看看谁是狗。” 说完,就准备将对方扑倒。 好在另外几个室友急忙关上门,将她们俩拉开。 “干什么呢?现在打架,是不想留下了是不是?” 另外一个人也说道:“你们俩要打出去打,要是影响到我,我和你们没完。” 严子衿和姚梦互相对瞪了对方一眼,又不屑的将头扭开。 “我是无所谓,但她这个空降过来的,肯定得留下啊。” 姚梦阴阳怪气的说道。 严子衿不服气的说道:“我是不是空降的你怎么知道的?别见风就是雨,之前总教官为了挖我,亲自去我们基地找我,是我一开始不想来。” 姚梦上下打量着严子衿。 十分不屑的嘲讽道:“哟,这么厉害呢?那你倒是端着别来啊?怎么还过来和我们抢这个名额了?” 俩人虽然你一言我一语的呛了一晚上,但好在没影响干活的进度。 知道她们把地上已经拖了第三遍,从远处看上去都能反光了,才休战。 但此时已经早上三点半了。 薛灵云也在床上醒了。 严子衿担心的过去问道:“醒了?感觉怎么样?” 姚梦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还真是时候,活刚干完,她这个病号就行了。” 薛灵云看大家已经把卫生都打扫好了,自己一脸愧疚。 “真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刚刚怎么了。” 严子衿急忙安慰道:“没事,你先好好休息,身体要紧。” 薛灵云愧疚的说:“接下来一周的卫生都我来负责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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