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武在一旁憋笑。 凌云之前就已经让他把山上的东西全捡回来了。 原本就已经累的精神涣散了,现在又要强撑着身子往山上走。 其中一人,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教官,有手电吗?” 凌云仿佛听了多大个笑话一样。 他笑着说道:“没有,今天还是阴天,东西你们自己想办法找,毕竟不是我让你们扔的。” 那几位女兵觉得毛骨悚然。 凌云的身上有一股来自地狱一般的气息。 一群人吓得急忙跑了。 趁着现在天还没黑的彻底,赶紧往山上走。 随后,凌云看向方阵里的那群兵。 刚准备说话,就听见计时器响了。 凌云将计时器丢给郭武,郭武说道:“她已经完成了。” 凌云挑眉看向正一瘸一拐的,往这边走的薛灵云。 人群中的严子衿一眼就看到了薛灵云。 怪不得刚刚一直没看到她,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狼狈? “怎么脸上全都是土?身上也脏兮兮的,手上还捆了一件衣服?这是什么情况?” 薛灵云一瘸一拐,但脸上有一种满足感。 她气喘吁吁的说道:“报告,完成任务。” 凌云冲她扬了扬下巴:“归队,但还是没有晚饭。” 但薛灵云已经不在乎了。 大家都用担心和疑惑的眼神看向她。 凌云说道:“刚刚一直少说了一个人,薛凌云她是第一个回来的,用时四小时零七分。” 人群中顿时传来各种倒吸气的声音。 可随后,大家开始觉得情况不太对劲。 怎么第一个回来的,还没有晚饭? 周围有好几个人想问薛灵云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薛灵云却挺胸抬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凌云说道:“今天的晚饭原本是有的,但是刚刚炊事员去厨房,发现厨房太久没用,锅已经不能用了,现在炊事班的人去维修厨房了,今天晚上的饭,欠着。” 嗯? 大家傻眼了。 “饭这东西.....还能欠着吗?” “我饿了一天了,到头来好不容易通过了考核还没饭吃?” “我这是来受罪的吧?” 凌云问道:“有人有异议吗?” 下一秒,大家异口同声的喊道:“没有。” 凌云说:“那就好,女生宿舍是西面那个楼,被褥都在进门左转的第一个房间,门上贴了寝室成员的名字。” “大家今天晚上稍微打扫一下卫生,明天早上六点查寝,哪个寝室不合格,直接罚跑五公里。” 随着凌云的一声“解散”。 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才是训练的第一天,就已经淘汰了三十多个人。 她们现在还剩下一百个左右的人。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淘汰下去,估计大家都撑不了几天。 但没有人想当最差的。 尤其是当凌云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时,她们这些晋级者,真的会从淘汰者身上找到成就感。 “我现在突然有斗志了。” “我也是,但我觉得以我的实力,肯定留不到最后,但起码能进入三十就行。” “我只是不想很快被遣回原部队,能在这儿待得越久越好。” 有人疲惫的打了个哈欠。 “我今天好累,赶紧打扫完卫生,早点休息吧。” 可当她们推开这扇颤颤巍巍的大门时,突然傻眼了。 这地方......真的是人住的? 她们在墙上摸索着开关,灯一闪一闪的,看起来是多年没有维修,电路都应老化了。 而且这看起来二十瓦的灯泡,甚至连墙角的凳子有几个都看不清楚,她们怎么在这种环境下打扫卫生? “我觉得......这又是另外一个噩梦。” “什么都看不清楚啊,怎么打扫?” “这地上的灰都快有两尺厚了,真的能住人吗?”m.biqubao.com 突然,听到了奇怪的吱吱声。 紧接着,一个女兵大喊一声:“啊——有老鼠。” 下一秒,她直接扔下背包冲了出去,还差点儿摔倒在地。 凌云带着第十一中队的人走了过来,看到跌倒的女兵,眉头紧锁的说道:“你看你这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 女兵吓得脸色惨白,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教官,这宿舍里面有老鼠。” 凌云绕过她,走到宿舍里面。 顺手扭了扭那个接触不良的灯泡。 房间内的光源瞬间稳定了,他说道:“挺好的,床这不是都齐全吗?被褥也都有,今天晚上简单打扫一下早点休息。” 宿舍的地面是水泥铺的,他们睡的床铺,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前的淘汰品。 通往上铺的都不是梯子,而是一个焊在床边上的三角形的铁架。 原本铁床应该是刷了一层蓝色的漆,结果现在蓝漆掉的差不多了,床架上布满了斑驳的铁锈。 床上的木板根本不是一片式的压缩木板,而是各种切割宽窄不一的木条。 人躺在床上,下铺甚至能感受到从上面掉下来的渣。 这环境,要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恶劣。 可凌云却晃动了两下床体说道:“这不是挺稳的吗?” 但女兵们一会儿这个不满,一会儿那个有意见。 “水龙头全是冷水,我们怎么洗澡?” “而且这个厕所是每隔一个小时冲一次,味道太大了。” “这窗户连纱窗都没有。” 凌云边听她们的反馈边点头。 大家的问题起码有几十个。 最后,凌云问道:“你们都说完了吗?” 大家点了点头,每当凌云有这个表情的时候,大家都会很害怕。 凌云说道:“你们要是对房子不满,就去训练场上打地铺。” 所有人全都被禁言了一般。 凌云说道:“身在福中不知福,有宿舍还不满意,那就别住宿舍。” 凌云又问了一遍:“还有人对宿舍有意见吗?” 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喊道:“没有。” 凌云说:“好,明天早上六点查寝,最高规格的内务。” 说完,凌云转身就离开了。 留下了一群女兵,面对着仓库一般的宿舍,风中凌乱。 在确定凌云已经离开之后,有人说道:“我现在真想出去打地铺。” “教官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话?最高规格的内务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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