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那时刻笼罩着周身的压制感,司家三兄弟彻底回过神来。 他们现在才明白,眼前这个看似仅有业神境初期的人,真的拥有解决自己三人的实力! 毫无悬念! “不知前辈想要我们做什么?” 司云声音发苦,算是彻底妥协了。 “先告诉我,你们所获隐神传承,到底是什么吧。” 贺繁思索一番,而后才缓声开口道。 所谓隐神传承,乃是那些隐蔽在天地之间的规则,那不是通过寻常方法能够获取到的力量。 唯有大机缘之人,或是有着特殊手段之人,方可以获取隐神规则。 隐神规则千变万化,但能够肯定的是,这等规则之力,较之一般神宫的神主所掌规则要更为强大。 若能修至权神境,彻底掌握了此等规则创立神宫,创立之初,便能跻身神界前列。 知晓了眼前贺繁不是自己等人这状态能够对付的,司云也不再隐瞒,沉声道:“献祭规则。” “我等可以献祭属于自身的东西,以获取想要的任何信息或是任何事物,所要获得的东西越强,需要献祭的也越多。” “现在我等才是业神境,只能以自身作为献祭,如若能突破到权神境,兴许便能以外物献祭了。” 听着司云的话语,不光是贺繁,连带着一旁的沈灵辉都是面色一惊。 这等神道规则,如若能够提升至权神境,恐怕便是跟最为顶尖的创造或是毁灭神殿,都能并肩! 不过很快,贺繁眼中光芒爆闪,他身躯化作一道残影,近乎瞬间便到达了司云跟前。 “你们三人所获传承,是不是从一个有着空洞的巨石处得来的?” 贺繁目光灼灼,不知为何,有着业神境巅峰实力的司云竟有点不敢直视的错觉。 司家三兄弟都有些惊奇:“前辈……您是怎么知道的?” “告诉我,你们是在何处寻到那巨石的?” “这……”m.biqubao.com 司云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说来前辈可能不信,我三人……是在梦中得到的传承。” “我三兄弟向来一起修炼,但那日却同时昏厥过去,而后就到了梦中。” 一旁的司真也跟着补充了一句。 “梦中……” 贺繁拍了拍自己额头,长叹一声,知晓还是自己着急了。 之所以他会如此失态,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当初的那位神主,之所以会在重伤之后,寻到此地,便是从那时的他躲藏到了一处山间,正休息的时候,从身后带着空洞的巨石处得到的信息。 只不过当时的神主并未献祭任何物品,那信息被刻在一个石块之上,好似是凭空从巨石之中被丢出来的。 在痊愈之后,神主曾经再去寻过,可惜却无法再寻到。 神主,这个在神界绝大多数仙神看来至高无上的存在,看样子似乎依旧远远没有触及到神界的核心。 贺繁摇摇头,暂且将脑中思绪平复。 既然三人的传承是从那洞石之上得来,那么让他们找寻洞石的信息,想必应是很难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而后才对三人说道:“既然如此,要你们做的事情应是不太难,我需要你们将我识海之中的记忆分开来。” “您说什么?” 司云一愣,明显没听明白贺繁的需求。 贺繁盘膝端坐,平静道:“现在我的识海之中,有两道记忆交融在一起了,我需要你们做的,便是将这两道记忆重新分开,对于你们而言,应是不难吧?” 听着这话语,后方的沈灵辉很识时务的盘膝端坐,开始运功恢复,不再去探听这些内容。 司家三兄弟则是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都在思索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很快,司云便沉声道:“这等事情我等尚未做过,我等会尽力,但若没法完成……” “我也会放你们离开,只要你们尽力便可。” 贺繁点点头,自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见状,司云转过头去,朝着司启点了点头。 只见得司启的面颊迅速转化成了通红一片,而后他张嘴一吐,一道血光飞溅而出,悬停在了他的身前。 那血光缓缓流淌,最终形成了一道阵盘。 紧接着,司真抬手将那阵盘调到身前,而后对着贺繁说道:“前辈请端坐于这阵盘之后。” 贺繁依着对方的话语调整了自己的位置,在端坐下去的一刹,他右手却勾起了一根手指。 只一瞬,司家三兄弟便觉得气息一滞,无关修为,只是他们冥冥之中能感觉到,自己等人的生死,好似已经悬于贺繁一念之间! “你们只管安心施法便是,若你们没有其他心思,我自会放尔等安然离开,若有任何异动,你们绝对会在我出事之前先死。” 贺繁说话间已经盘膝闭目,看起来就好似是在闲谈一般。 司云嘴角抽动了一下,再度朝着司真点了点头。 三兄弟同脉连心,方才的确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对贺繁动些手脚。 可现在,他们已经不敢了。 司真闭上双目,面色似乎在这一刹开始变得虔诚了起来,而他身前的阵盘也开始缓缓旋转,浮现出了一道奇特的纹路。 下一刻,司真抬手一指,落在了贺繁身上。 只见得一瞬之间,那阵盘便轰然前飞,化作了一道流光,钻入了贺繁眉心之中。 与此同时,司真眼眸瞬间瞪大,直接向后仰躺倒去。 没有任何挣扎,他就那般直接昏迷了过去。 不仅是他,司云和司启二人,也是同时面色惨白的倒下,区别只是两人并未昏厥。 这人脑海中的记忆……到底是什么级别的…… 司云勉力抬头,看向了眼前的贺繁,心头狂跳。 就在刚刚那一刹,他们所掌控的献祭规则,生生抽走了他们体内九成九的神力以及一成的寿元! 而闭目的贺繁,也在此时好似幻化一般,出现了一道属于贺繁的虚影,立于其识海之中。 在他对面,同样站着一个贺繁, 不同的是,那个贺繁看上去,似是更为强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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