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那仙人修为不高,但那也仅是对于贺繁而言,其到底也是执界尊者,拥有着自己的世界。 约莫月余时间,他就醒转了过来,虽说没有恢复至巅峰,但也恢复了两三成的状态。 “上……多谢上神相救。” 他醒转之后,艰难地从床榻之上爬起,恭声对着贺繁说道。 闻言,贺繁只是平静摆了摆手:“既然与你做了交易,便要保你平安,既是醒了,我便离去了,你我因果就此而断。” “我等交易只是让你替我斩杀强敌,前辈救命之恩,在下绝不敢忘!” 他支撑起了身子,恭敬的对着贺繁抱拳一拜。 对于对方的这等恭敬,贺繁也仅是轻声一笑,摆了摆手便要离去。 “不知前辈可否告知一下名讳?” 那人连忙抬头,望向贺繁。 “贺繁。” 两个字落下,贺繁的身形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离开了这座洞府。 见着贺繁离去,他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能将自己的名字说出。 他有些失落的摇摇头,而后才盘膝端坐在了原地,开始运转自己的功法。 随着那功法逐渐运转,一层浓郁的神光开始显露在了他的身躯之外。 细看之下,能够看到那笼罩其身躯的神光竟然有着一层层的法则束缚! 之前的他一直未曾将那束缚解下,到了后边就已是无力再去解除束缚了。 他长长吐了一口气,单手掐诀,一道道法诀化作神光飞舞而出,将他身躯之上的束缚逐步解除。 每一道法则解除,都会有一道奇特的气息从那神光之中透出。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他身上的所有束缚就已经彻底消散。 尽管其修为并没有变动,但是那奇特的气息却让他多了一种高深莫测之感。 是那种即便是融界境遇到了,也不会想轻易招惹的程度! 随着气息全开,在他的眉心之上,一道由细密符文组成的裂纹逐渐浮现,而后展开化作了一个如竖眼般的印记。 印记出现的一刹,一抹浓厚的世界之力便从中蔓延而出,顷刻遍布了这整个洞府。 随即是一阵世界之力涌动,足足五名融界境就这般出现在了这房中。 五人出来的一瞬,全都径直向着他单膝跪地:“少主!” “少主,我们可算是找着您了!” 一名修为最深的老者一脸苦涩的快步走到他面前,语气中带着一点抱怨。 不过很快,他脸上的苦涩就转换成了惊怒:“少主,您身上的伤是哪个不开眼的干的?!” “安心,伤了我的人已经死了,用不着你们再去了。” 他冷着脸摆了摆手:“我本来差点死了,是有个人救了我,还把我带到了此地疗伤,你们去查一查,若是日后他遇到危险,帮他解决掉。” 闻言,众融界大能皆是恭声应是。 同时一个个也都将贺繁这份救下自家少主的情谊给记在了心底。 “少主,您这次不会自己闯出去了吧,若再来一次,我可真遭受不了主人的怒火……” 那老者犹豫了一下,这才低声道。 闻言,那少年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厌恶:“不用了,与那些虫豸一起争夺宝物着实没什么意思。” 他这次出来,完全是听闻这些人闲谈之时提起那个秘境,说是会引起很多执界前去夺宝才起的心思。 因为从小不谙世事,为了防止被发现,他还自己封印了自己的气息。 后来他就与那两人组队在一起开始夺宝。 说实在的,凭他们三人的实力,在那秘境之中,本来是不可能有任何夺得宝物的机会的。 之所以能够夺得宝物,完全是凭借着他身上那近乎数之不尽的强悍神器。 虽说有着这些神器,让他们成功夺宝,然而激活这些神器也让他进入了几近力竭的状态。 结果就是这等情况之下,那近乎完全没出力的两人,在离开了秘境之后就立刻起了杀人夺宝的念头! 若非他身上有着几件护身神器,早就在第一次偷袭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后来便是一路追逃,一直到遇到贺繁。 那时的他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绝望,而贺繁的出现,则像是他的救世主一般。 也是因此,这从未向任何人表露过尊敬的他,对贺繁如此恭敬。 “走吧,待腻了。” 他轻声开口,给出了一句吩咐。 顷刻间,整个洞府内的空间都扭曲了一瞬,随后洞府内恢复平静,里边也再无一人存在。 外界。 贺繁离开那洞府之后,便打算向着附近的大城行去。 尽管心有疑虑,但这一次的原初阁他是不得不去的,毕竟要想得到关于万界门的消息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就在他刚刚离开那座小城的一瞬,他身躯之中的无缘神器似乎轻微波动了一下。 贺繁疑惑的回过头去,朝着自己方才所在的那客栈洞府看了过去,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方才那一刹,他隐约察觉到了一点十分独特的气息,但是那气息却很快消失不见。 这个过程快得就好似是他的错觉一般。 他摇了摇头,倒也没再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结什么。 毕竟这里乃是原初中部,各种大能倍出,有一点异样倒也在情理之中。 很快,贺繁便来到了一座大城之中。 的确如同那位侍者所言一般,在这大城之内,最顶端同样有着一层厚重的界膜存在。 而那里,就是通往原初阁的道路! 贺繁熟门熟路的再度进入那界膜之中,随着视线变幻,他也再度站立在了那充满了肃穆气息的大殿之中。 迎接他的,依旧是之前来迎接他的那位侍者。 见着贺繁这么迅速返回,他倒是没有半点惊讶,只是微笑着道:“看样子阁下是完成任务了?” “嗯,东西已经拿到了。” 贺繁随意抬手,将那天精魄丢到了对方手中。 “阁下出手确实干净利落,想来那些人也不会是您的对手。” “随手斩杀罢了。” 贺繁笑着应和了一声,看似随意,目光却始终落在对方身上。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对方脸上似乎露出了一抹隐晦的笑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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