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中部边缘,极炎寒脉深处。 一道身影正狼狈的在这极炎寒脉之中逃窜着。 极炎寒脉给人的感觉乃是极致的严寒,但同时,一旦触及其上,又会是极致的灼热。 此刻这人正踏在极炎寒脉之上,下半身焦黑一片,上半身却又布满冰霜,整个人看上去已是濒临死亡了。 他的气息也显得混乱虚弱无比,根本无从探查其具体修为,只是一眼就会觉得此人极为虚弱。 恐怕此刻就算是浑天境的仙人来了,也能轻易将之斩杀! 这会他明显已是慌了神,根本顾不得去观察什么,只是慌乱的向着前方奔行着。 突然,他前行的身躯突然一滞,近乎僵硬的面庞上露出了一个绝望的神色。 只见得其前方突然出现了两道身影,那两人虽然气息同样凌乱,但明显比他这强弩之末要好上不少。m.biqubao.com “此乃是融界坐化洞府之中的宝物,有缘者得之,你们真要这么强夺么?!” 他脸上露出了些许悲愤之色,手中光芒闪逝,一枚奇特的晶石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晶石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晶石材质,但若是细看,却会发现无法看清其具体形状。 并且随着视线停留,甚至会有一种整个人要被吸入其中的奇特感受。 看着那晶石,两人眼中都透出了一抹难以遮掩的贪婪。 “既然你们逼我到了这份上,那这天精魄咱们谁都别想得到!” 他猛地怒吼一声,张嘴就要将那天精魄给吞入口中。 轰! 就在这时,一道威压轰然抵达,在场三人的动作几乎同时一滞。 这一刹他们只感觉到了一种来自修为上的绝对压制,那是他们三人即便同时处于巅峰时期,都无法抗衡的强横力量! 三人都有些僵硬的艰难抬头,只见得上方一道人影正负手而立,低头看着他们。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贺繁! 三人打量贺繁的同时,贺繁也在皱着眉观察着三人。 在他的预料中,原初阁给自己的目标,即便不是融界境,也绝对是实力不下于自己的执界尊者。 可现在来看,眼前这三人充其量也不过是执界中期的修为,便是巅峰时期自己都可以随手拿捏。 不过眼下这等情况显然由不得他多想。 贺繁一个纵身,便已经到了那狼狈仙人身侧。 “做个交易么?” 他看了对方一眼,已然看出了对方乃是强弩之末。 “上……上神要做什么交易?” “简单,你把这天精魄交给我,我助你摆脱困境。” 贺繁随手一挥,直接将那天精魄从对方的手中夺了过来。 眼见着自己唯一的底牌都被贺繁给拿走了,现下他是不答应都不行了。 想到这里,他猛地一咬牙,抬眼看向了前方的那二人:“我要他们两个死!” 这一瞬,一路上的种种遭遇在他的脑海中开始清晰的闪烁,乃至于让他愤怒到身躯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这位上神,今日之事是我二人唐突了,不知可否放我二人一马?” “我……我愿意交出我身上的全部宝物,只求前辈饶我一命!” 眼见着贺繁就这般与对方达成了交易,此刻二人只觉得如坠冰窟,语气都已经开始慌乱了起来。 只是很快,随着贺繁一抬手,两人的身躯就彻底僵硬住了。 只见得点点寒霜开始从他们足底向上蔓延,哪怕二人已经调动了自身的世界之力,却依旧无法阻挡这寒霜的侵蚀。 两人明显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此刻那极致的寒冷已经让他们连话语都无法再说出了。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人就已经彻底化作了晶莹剔透的冰雕。 在这等寒冷之下,两人不只是简单的被冰晶包裹起来,而是身躯的每一寸都被冰冷侵蚀。 准确而言,现在的他们已经死了,连带着神魂都无法逃脱那冰晶的封锁。 只要有人触碰,他们就会如同贺繁在那冰雪之地中所见到的神器一般,整个身躯连带着冰晶一起被消解成一块块碎冰! 到底是真正的天地大道,这威能,的确不是常人所能抵挡。 贺繁看着眼前那两座冰雕,心下暗暗点头,也明白了同样拥有着大道之力的真幻为何能在面对命落仙时都那般游刃有余。 而他一旁的那仙人此刻已是惊诧的瞪大了双眼。 他没想到,自己视若死敌的两人,竟然会在贺繁这抬手之间,便再无了生的可能…… 许是一路被追杀,让他的神魂紧绷到了极限。 眼下仇敌死于眼前,浓烈的疲惫感瞬间涌上心头,他身躯摇晃了一下,就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倒地的一瞬,他上半身的冰霜迅速消却,整个身躯都开始变得枯黄了起来。 若是没人管,至多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他就将在这极炎寒脉之中被烧成一滩灰烬! 见着他这模样,贺繁微微摇了摇头,抬手一挥,便直接带着对方离开了此地。 很快,贺繁便带着对方进入到了原初中部的一座小城之中,随意寻了一处休息用的住处。 他是没有神石这等可用的交易物品的,不过当初他在那雪地之中搜寻的神草还余留了一部分,用于住宿自是足够了。 将那人安置好之后,贺繁就走到了房中静谧处,开始默默思索了起来。 今日的事情,实在是太超出他的预料了。 从之前与那原初阁的交流来看,他们虽说要价相对公平,但也绝对是低于付出的代价的。 所以一开始贺繁就做好了直面融界境的准备,可现在…… 他侧目看了一眼还在房中昏迷的那仙人,目中露出了一抹思索之色。 经历了太多,让贺繁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件事上的不寻常。 他从不相信运气,不可能偏偏就自己运气这么好,从那原初阁手上占了便宜。 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贺繁无论怎么想,都无法找到这件事的答案。 思来想去,他也仅能在自己心底对原初阁打上了一个警惕的标签,如非必要,他绝对不会再度去接触原初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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