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贺繁眼神空洞,似乎整个人正陷在某种奇特的状态之中。biqubao.com 这一次不同以往,之前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不外乎便是疼痛、昏厥、虚弱。 但现如今,贺繁只觉得自己的感觉分外奇特,他并未昏迷,意识也保持着清醒状态。 只是这天地间似乎开始变得与他格格不入,甚至于他体内那澎湃的仙界之力,似乎也变得与他无关了。 同时,他好似忘却了移动,只是意识陷入了那种特殊状态中,任由脚下那汇聚成了漩涡的时间长河将自己向下拉扯。 三位太上长老仔细看了一会贺繁,而后才将目光转移到了真幻身上。 真幻自然知晓他们的意思,此刻只能道:“我等之所以被追杀,皆是因为他将天界盟现任盟主杀了。” 此言一出,天地间骤然一肃,三名长老看向贺繁的目光再度出现了变化。 以他们的修为,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贺繁顶了天也不过是执界境,而天界盟现任盟主,再不济也是融界,且是同境之中的佼佼者。 能跨越一个大境斩敌,还是在天界盟的眼皮子底下…… 一瞬之间,贺繁的优先级已经在他们心底被抬到了最高。 领头那名长老面上露出一抹肉疼的神色,手掌挥舞间,一个黑红色的小木盒出现在了他掌心。 随后,他气息轰然显露,木盒发出一阵低响,缓缓打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缝隙刚一出来,足足九把如小指大小的木剑便瞬息飞舞而出。 这九把小木剑虽小,但其上却萦绕着一道道不知从何处蔓延而来的黑色丝线。 随着这长老手掌挥舞,九把木剑互相纠缠在一起,其上丝线似乎黏连成了一张大网,将炎虚的身形笼罩在了其中。 大网罩上的一刹,炎虚似乎是被从这方天地中隔绝了出去一般,再无有半点气息显露。 “九把封天剑,足够封印他两个时辰了,两位,剩下的靠你们了。” 这长老侧过头去,看向了另外两名长老。 那二人点点头,一男一女同时掐诀,黑白两色气息分别从他们体内迸射而出。 刹时间,方圆百万里内的天地都浮现出了一层白雾。 二人同时抬手,朝着天空之上一指。 那漫天白雾顿时如洪流般向着高空卷动,眨眼片刻,在众人头顶便显露出了一截残破的白玉长桥。 “起!” 那名女长老怒喝一声,整个气息似乎在这一刹强行提升了一截。 只听得一声轰隆响动,从那白玉长桥之上有一道锁链飞出,那锁链无形无质,按说根本无法看到。 但在场还有意识之人,却好似能清晰看到那条锁链飞出,缠绕在了贺繁身躯之上。 两名长老体内气息如海流奔涌,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消耗着。 而贺繁那原本正缓缓向着时间长河之下沉下的身躯则随之停滞,而后一点点的被拉扯了出来! 这个过程并不慢,但对于两名长老而言却是十分漫长。 当贺繁身躯彻底脱离时间长河的一瞬,两人已是足足耗尽了三个世界的力量! 随着贺繁身躯脱离,下方那时间长河形成的漩涡也在这时候逐渐消散,直至彻底消失在众人的感知中。 他眼眸中的空洞,也随着身躯脱离而逐渐变得清明了起来。 他有些迷茫的看向四周,很快便看到了那两名气息明显虚弱了几分的长老。 不用多言,他也知晓是对方救了自己。 “多谢二位出手搭救!” 当即,贺繁便对着两人拱手一拜。 只是二人并没有理会贺繁,几乎同一时间就闪身到了贺繁身侧。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抬手,朝着贺繁肩膀探去。 即便贺繁察觉到了这一点,但面对着二人那超乎寻常的速度,他也根本来不及躲避。 随后,奇特的一幕出现了。 分明两人就在贺繁身边,贺繁也实实在在的站在那里。 可他们伸出去的手,在即将触碰到贺繁身躯的一刹,竟好似扭曲了起来! 虽说看起来他们的手已经搭上了贺繁肩膀,可在两人的感知中,他们却好像将手掌探向了空处,什么都无法触摸到。 两人对视一眼,那名女长老才面色沉重的说道:“你快些回去吧,我等已经将你带到了化天楼外,以你之修为,一念即可抵达,你先行返回。” 刚刚恢复心神的贺繁对于一切并没有意识,他心头惊叹于这几名长老的速度,不过还是恭敬抱拳一拜,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紫鹤长老……我等这连天界盟管辖之地都未曾逃出,他……” 眼见着贺繁消失,真幻这才面带怪异的开了口。 闻言,那名叫紫鹤的女长老才幽幽开口:“无妨,他已经被时间长河给拉开了,不再存在于时间之中,只要他想,他就能到。” “什么意思?!” “咱们先返回去吧,入了楼中再慢慢跟你们解释。” 紫鹤摆摆手,不再多说什么。 当即,那名释放出了封天剑的长老也拉开身形,跟随着三人一同向着化天楼所在疾驰而去。 至于炎虚,则依旧被那九把剑封印在原地,连讯息都无法传递出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真幻四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四人到底是融界境巅峰,速度已经远超过了执界境的仙人。 也就在贺繁抵达化天楼后,不过数个时辰,他们就也都回到了化天楼中。 此刻的贺繁正与方纳待在那中央塔楼前聊着天,述说着这一路的经历。 “随我来。” 真幻面露复杂的走了进来,而后沉声开口道。 贺繁点点头,起身跟随着真幻一起向着楼上行去。 到底是招惹了天界盟,即便他们逃回到化天楼中,待天界盟的人追来,难免还是会有一场大战。 身为一切的起因,贺繁自觉也该担当起一点责任。 很快,真幻便带着他来到了这塔楼顶部。 只不过在进入的一刹,贺繁清晰感觉到眼前的一切似乎被扭曲了一瞬,但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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