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幻心头暗暗松了口气,只是自己面对这老者,她还有把握能支撑一段时间。 “既然前辈是要报仇,那我这门中小辈,便让我送他离去吧。” 说话间,真幻抬起手就要将贺繁送离这片区域。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怒喝骤然响起:“尔等当我天界盟是何物,杀我盟盟主,现在想走就直接走?!” 骤然天地恍若倒悬,所有气息都在这一瞬从贺繁的感知中隔离了开来。 一同被隔离开来的,还有着他的生命! 那是远超了规则之力,远在贺繁理解程度之上的力量。 只一瞬,就好似要取了他的性命。 哪怕贺繁已是那有着接近融界的修为,此刻却也显得那般无力。 然而,这等感觉才刚刚出现了一瞬,随后就好似一场幻梦般,消失在了贺繁的感知中。 他惊诧发现,周遭天地在这一瞬似乎被彻底剥离了开来。 虽然还站在原地,但现在的他好像与这片天地显得那般格格不入。 眼前所见之一切,就彷如一场真实至极的电影,再恐怖强悍,也无法伤及他分毫! “呵,您老好像是太过于自信了,我还没死呢,就想在我面前杀人?” 真幻面色冷了下来,略带嘲弄的开了口。 老者同样冷哼一声,没有再执着于对贺繁动手,而是顷刻间将目标转到了真幻身上。 只要这个碍事的女人一死,就凭着贺繁的修为,还不是任他揉捏! 面对着这等级别的强者,即便是真幻,也必须拿出十二分的实力来。 这一刹,方圆千万里内风云卷动,一股分外奇特的气息骤然遍布了这方天地。biqubao.com 这范围之内的仙人,不论修为几何,都在顷刻间被排挤了出去,包括贺繁。 贺繁沉沉吐了口气,将目光转向了前方。 随着那无缘神器的力量彻底消退,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等敏锐感知。 他甚至有些没有看明白,交战的双方到底是用了何等手段。 抬眼望去,只见得前方那片天地,已经彻底变得混乱了起来。 是的,混乱。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混乱,有长长的树木通天而立,但细细看去,那树木却是倒悬于这片天地,好似是从高空顶上生长而来。 天空不再能看到那无数星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蓝天,再细细看去,那又是什么蓝天,分明是倒悬在天空之上流淌的湖泊。 就连那些天地间好似无穷无尽的神力,在此刻都变得虚无缥缈,似是变成了某种连贺繁都无法确定的奇异能量。 真实与虚幻,在这一瞬似是叠加在了眼前那片苍茫天地之中。 他能肯定,就算是自己现在保持着巅峰状态,只要踏入其中,瞬息之间就会迷失自我。 就如同那次真幻试探自己一般。 同一时间,老者的力量也展现了出来,那些或真或假的场景被他顷刻间驱散,在他方圆千里之内留下了一片不被干扰的净土。 他身上此时似是散着一缕神圣的光芒,任何力量只要靠近,就会恢复起最初的样貌。 “你这真假之道如今倒是熟稔非常,只可惜,与老夫这显真大道相比,还差得远了!” 老者面容冷峻,抬手挥舞间,眼前空间骤然扭曲,将真幻消失的身形给显露了出来。 真幻似是有些气急败坏,怒喝一声,手中已是拿出了一座黑色的七层宝塔。 那宝塔巴掌大小,显露的一瞬,便化作了漫天黑光向着前方蔓延而去。 老者同样取出了一件宛如数十颗星辰缩小之后被串起来的手链带在了手上,轻轻挥动。 手链骤然炸裂,那数十颗星辰瞬间脱手而出,而后迅速放大。 不过眨眼瞬间,这方天地之上,已是有数十颗星辰凌乱排列。 那些星辰互相之间似乎连成了某种奇异的阵法,将真幻释放出的那黑色光芒迅速压制回到了其手中的塔内。 “你我已是不知多少岁月未曾见过了,没想到,你这小妮子的修为还在原地停步。” 老者好似感慨一般,轻声开口。 只是下一瞬,他目光骤然冷冽下来,口中发出一声闷喝:“死!” 瞬间,数十颗星辰炸裂开来,那爆炸的余波甚至让千万里开外的贺繁都感觉到了生死危机,不得不全力展开防御。 然而,这爆炸却并未蔓延开来,当余波散尽,却见那数十颗星辰炸裂后的残骸悬浮天空,仿佛组成了一片凌乱的星海。 而在那片星海之下,真幻站在那里,显得是那般渺小。 渺小到好似一个念头就可以将之斩杀一般。 其周身盘旋的那真假气息瞬息消散,好似被这茫茫星海隔绝压制。 随着老者目光转移,那无数星辰碎片化作漫天流星,向着真幻所在砸去。 瞬间,真幻身躯就被无数星辰碎片包裹,那无数碎片堆积在一起,更是凝聚成了一座宛如看不到顶的苍茫高山。 这些碎片通体纯黑,却闪烁着宇宙天地的光芒,仅是看着便可知其材料不俗。 在这等镇压之下,便是融界境,也唯有死路一条,根本不可能有哪怕半点生机! “可惜了,难得一个修习真假大道的好苗子,却非要与我天界盟作对。” 老者目光渐渐恢复了那如同雕塑般的冷冽,语气也渐渐开始平复了下来。 他没再继续关注真幻,而是目光一转,将目标锁定在了贺繁的身上。 接下来,只要再将此子斩杀,他此行的目的就算是完成了。 可是,他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却并未在贺繁的脸上看到半分畏惧,恰恰相反,贺繁正在用一种嘲弄的目光看着他。 这目光让他心头骤然生出了一丝不妙的感觉,可还没等他作何反应,就觉得身体骤然一沉。 在他身躯周遭,竟不知何时插上了数十根如枯木一般的木钉! “这么多年,我可非是毫无进步,前辈似乎一直没有怀疑过,你自己所使用的力量,到底是不是真的。” 真幻身形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了老者跟前,淡笑着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2_152027/765982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