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盟所在,乃是那仿佛遮天蔽日的庞大宫殿。 其内不光本身庞大,同时还拥有着数之不尽的空间法阵,无数法阵堆叠在一起,让这天界盟变得比寻常世界要更为庞大许多。 而在这天界盟内,无数的宫殿之中,有着一个连齐轩这等身为盟主都不能轻易进入的宫殿。 这宫殿似乎是如同庙宇一般,供奉得有数道雕像。 可若是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些并非是雕像,而是一尊尊身躯完全凝固,仿似雕像一般的人。 这些人不是旁人,皆是命落仙! 原初世界之中,融界境的仙人有着固定的数量,若是没有融界境仙人死亡,就不会有新的融界境仙人出现。 但对于绝大多数仙人而言,能够到达融界境,就已经是此生难得了。 若迟迟无法突破,大多数的融界境会在寿元达到接近完结之时,开始用各种方法在无数世界之中享乐。 当一切结束,那些有仙门的融界境仙人为了让自家弟子得以突破,都会回到自家仙门之中坐化。 原初世界之中,任何一个存在时间久远的仙门,都会有着各自的手段。 一般而言,融界境的仙人至少也会拥有十个属于自身的世界。 他们会用秘法让自己在寿元将近的瞬间,用身躯连通自己所拥有的所有世界。 而后,在他们陨落之后,自身意识就将进入这些世界之中化身天道。 必要之时,还能重新让意识回到身躯之中,短暂的拥有自己巅峰时期的战力。 而这,就是命落仙。 命以陨落,亦可回仙! 每一位命落仙返回自己身躯的次数都有各种各样的限制,一旦超过限制,自身意识就会彻底湮灭,化作毫无情感的天道。 即便如此,这些融界境依旧会选择守护自己的仙门。 天界盟这等底蕴,盟中的命落仙,便足足有着九人之多! 在这些雕像的正中心,有着一枚悬浮起来的晶石,那晶石之上,同样汇聚了极多个世界的世界之力。 这晶石并不属于这些命落仙,而是属于当代盟主。 眼下这晶石,便是属于齐轩的。 一旦他寿元将近而无法突破化界境,他便会利用这些晶石,让自己也成为这大殿中供奉的命落仙中的一员。 可现在,那静静悬浮的晶石之上,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很快,那些裂痕迅速扩散,紧接着就是一声沉闷的响声,那晶石就那般炸裂开来,再不见了分毫! 几乎是晶石碎裂的同一时间,殿内便响起了一阵阵细微的嗡鸣声。 很快,那些嗡鸣声就近乎化作了实质,一道旁人无法理解的玄妙法阵瞬间将整个大殿笼罩。 没过多久,那法阵似乎凝聚成了一道光束,缓缓向着其中一名命落仙身上汇聚而去。 其身躯之上那仿似雕塑般僵硬的衣衫随着那光束落下,竟开始微微摇晃了起来。 很快,那仿佛雕塑般的面容缓缓扭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极为人性化的表情。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了跟前。 随后,他便看到了那碎裂了一地的晶石。 “何人,胆敢杀我天界盟盟主?!” 下一瞬,一道强悍到让天地震颤的声音顷刻间传遍了整个天界盟! 与此同时,贺繁处。 随着真幻的手掌搭上自己肩膀,贺繁能清晰感觉到,周遭的一切好似都变得不真实了起来。 那种虚假的感觉仅仅持续了一瞬,待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竟已是出现在了天界盟那庞大宫殿之前。 他们出来了! “管不了这么多,咱们得尽快走,若是那齐轩真的死在了你手上,咱们估计就只能跑一刻钟的时间了。” 尽管心中有着无数个问题,可真幻知晓此时并不是交谈的时机。 随着她的手掌轻轻挥舞,贺繁只觉得这片天地好似都变得不再真实。 而他们也同样在这个时候,以一种不太真实的速度极速前行着。 这速度贺繁无法去具体感知,但他估摸着,这应当比自己全力前行要快上十倍不止! “天界盟不是就只有那盟主是融界境么,若还有其他融界境,想来应当也不会太多吧?” “如果只是融界境的话,怎么可能敢来追我,问题是盟主死了,那些盟里半死不活的家伙就该追出来了。” “半死不活的家伙?” 得到回答,贺繁心头疑惑并未解开,反而更加重了几分。 真幻点点头,没有过多解释:“待会见到了你就知道了。” 眼下的她正全身心的带着贺繁赶路,能多跑远一点也能多好上一分。 果不其然,正如同她之前猜测的一般,她们仅仅是跑出去了刚好一刻钟,真幻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这一瞬,就连贺繁都能察觉到,这天地间似乎彻底被凝固住了。 那并非是空间凝固之类的手段,而是一种庞大到连真幻都无法再继续跑路的威压! 没有任何犹豫,贺繁的功法在这一瞬也全力运转了起来,让自己到达了那虚假的融界境。 修为提升起来,他也才稍稍好受了些许。 “化天楼的小妮子,为何要杀我天界盟盟主?若今日无有解释,你便在此赔命吧!”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而后贺繁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名身着华服,面色严肃的老者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老者的身上似乎并没有任何修为气息,但其身上那股气息,却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真幻面带着一抹笑意:“哟,怎么把您老给惊动了,我要是说,是你们那盟主欺人太甚,我不得已之下才将之斩杀,你信么?” “哼,连一点战斗气息都没有留下,怎可能是他对你出手,分明是你趁其不备,用了那虚实之法!” 老者眼眸圆瞪,怒声喝骂道。 听着这话,真幻面色一滞,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去的时候,好像的确没有发现齐轩的尸首。 也不知道贺繁是用了什么手段,消灭对方的方法,竟然和自己出手造成的效果相差不多……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这老者的目标会是真幻,而非贺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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