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执界尊者,在世界被吞噬之后,修为就只剩下了浑天境。 他们的状态也让贺繁清楚了一点,一旦自身世界被消耗吞噬,自己的修为也将直接掉落下来。 眼下,两人被贺繁的力量掌控,悬浮在贺繁跟前。 只是现下,他们已经失去了跟贺繁谈条件的资格,甚至连反抗都做不到。 没有了自身凝练出来的世界,在法则之力前他们没有半点抵抗的可能。 之前那名仙人所释放出来的那四道柱子,此刻因为缺失了持续的仙力或是法则灌注,已经开始逐渐缩小了。 之前还有着遮蔽天地的大小,此刻已经缩小到了一座小山般,并且还在不断的缩小着。 贺繁目光微动,抬手朝着下方一挥。 四道柱子便直接出现在了他的前方,细看之下,能够看到这四根柱子组合在一起,可以形成一道圆柱的模样。 其上有着一道道贺繁不认识,但却能感受到其中无比玄妙的符文。 约莫等待了一盏茶的功夫,四根柱子已经缩小到了巴掌大小,最终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根手指大小的圆柱。 贺繁将那圆柱拿捏在手中,其上有着一缕冰凉气息传来。biqubao.com 没有过多思索,他直接抬手一挥,这圆柱便随之消失,不见了踪迹。 在离开仙界之前,他特地从仙界之中划割了一小方天地,用以当做自己的储物袋使用。 “现在,你们可以考虑将你们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了。” 贺繁看着两人,语气平静,仿似不带任何威胁。 但二人却清楚的知道,一旦自己的表现让贺繁不满意,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将是身死道消! 毕竟最开始,是他们先毫无理由的对贺繁发起了攻击。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的世界已经没了! 如若自身世界还存在,那么他们是不怕死的。 就算是死了,自己的意识也会复苏在自身所掌控的世界之中,还能够成为执掌一方世界的天道。 但现在,一旦死了,他们就将彻底陨落在这天地之间! 这一刻,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闭上了双眼。 随着他们眼眸闭起,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两道光芒就从他们的眉心之中透了出来。 贺繁能感觉到,这两道光芒,就是由神识汇聚而成的信息。 这信息很纯粹,其中并不包含任何其他的东西。 当然,以现在贺繁对他们形成的境界压制,就算他们真的想要对贺繁做些什么,也根本无能为力。 这两个人很聪明,难怪能在这原初世界一路修行到执界尊者的境界。 这是贺繁给他们的评价。 现在决定了他们性命的,就是他们给出的信息,有没有隐瞒。 两人同时这么做,就像是在告诉贺繁,他们把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了,贺繁可以通过另一人的信息来验证。 以之前他们两个所展露出来的那种高傲,绝对不可能在没出事之前就想好如若出了事怎么处理。 所以这是他们现如今为了活命,所能展露出来的最大诚意,这等行为比言语要来得更有力。 贺繁没有多说什么,依旧保持着对两人的禁锢,只不过两人释放出来的光点仿似受到了什么力量的牵引,进入到了贺繁的眉心之中。 执掌了仙界之后,每天所需要处理的信息是海量的。 这也导致了贺繁对于信息处理的速度极快,仅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已经将两人放出来的信息给全部理清了。 在这原初世界,执界尊者之下的仙人,实际上也跟其他世界一般,是用各种术法争斗。 不过有一点却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并没有所谓的锻体仙人。 这一点也很正常,毕竟要成为执界尊者,首先便要掌控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光是锻体,是不可能凝练出自己的世界的,就算炼体练到了巅峰,也总归是不可能以肉身硬抗一界之力。 执界尊者境,所争斗的,便是各自世界的强大。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各自所掌控的世界,并不似贺繁曾经所抵达过的世界那般。 为了能够在斗法之中生存下来,他们各自的世界,基本都会偏重于凝练一些对战斗有利的法则,其他基础法则很少有完善的。 毕竟他们所修世界也是为了战斗提升,只有自身身陨,回归了世界之中成为天道之后,才会开始修补各类法则。 这一点,倒是让贺繁对其他执界尊者的世界有了了解,基本上他们所掌控的世界,都是类似于魔界一类,偏重杀伐之类的。 执界尊者共有三境,初期便为执界,掌控一界之力,中期则为融界,将世界之力融于己身,不再需要连接世界意志,自身便为一方世界! 方才那二人,便是将贺繁误认为了融界境的仙人。 最后一境,则为化界,以身化万界,不再拘泥于一两个世界的差距,自身将成为那不可言说的顶尖存在。 至于再之上,这就不是两个小小的执界尊者所能知晓的了,兴许也可能没有了。 其他的一些杂事贺繁也都大概了解,包裹这世间种种势力分布之类的。 另外的,便是这方大帝墓了。 传闻这大帝乃是差一步便可到达化界天尊之境,但其中出了差错,导致其身陨。 在身陨之前,便留下了这么一方大墓,用以将自身传承留下。 这大帝墓存于此间已有亿万年之久,始终没人能获取其中秘宝。 而他们所在的这里,已经极为接近那秘宝所在了。 这方世界并无终点,各端如同衔尾蛇一般连接起来,一旦进入,再想离开已是不可能。 每隔三年,其内便会传出一抹可以碾杀执界尊者的力量。 在那力量之中,兴许有进入秘宝所在的可能性。 两人便是被困在其中九年,已经顶过了三次袭击,停留在此便是为了休憩以应对下一次。 他们的一切宝物丹药都已经消耗殆尽,因此看到贺繁似乎什么都不了解就闯了进来,这才会想要对贺繁动手,以图得到补充,甚至是提升实力获取秘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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