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一声惊呼,从原初世界极北那塔楼顶层传出。 紧接着,七人同时将目光挪移到了星盘之上。 只见得那两颗靠近了仙界的世界,开始变得逐渐模糊了起来。 同时,仙界之上的光芒似乎化作了某种触手,将两个世界给死死的拉扯住了。 虽然无法看到具体,但凭借着经验他们也能够看出来,仙界正在以一种极其迅速的方式吸收着那两个靠拢过去的世界! 让他们惊讶的并非是有世界可以吸收其他世界,而是这个吸收其他世界的主人,如今正身处原初世界之中,并且才刚刚到来还不到一个月。 在这原初世界之中,即便是执界尊者之间的战斗,想要吸收他人的世界也是需要很多条件的。 最基础的一点,就是要修习相应的功法,而后让自己的世界适应。 而像是贺繁的仙界这般,可以在不修习功法的情况吸收其他世界的,绝无仅有! 就在这七人感叹的时候,一只纤纤玉手不知不觉已经伸到了星盘之上。 紧接着,那代表着两个世界的星辰就开始逐渐退缩,缓缓回到了原先所在的位置。 七人面带震惊,同时抬头看向了那出手的女子。 女子脸上带着面纱,但仅从那双眼睛,就能看出这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 而且他们很清楚,这女人并非是替那两个世界摆脱了仙界的束缚,她仅仅是制造了一场幻象,一场可以影响原初世界显现星图的幻象! 这一次出手看似简单,但其中所需要的世界之力,却是极为庞大的。 她出手的目的也很简单,替贺繁遮掩掉这等超凡的痕迹。 大部分仙人即便是看到了,也只会认为那是一场意外,而真正有能力看破的,也会知晓这是何等手段。 她这次出手,给出的最大信息就是:这个人,她要了! “将他的级别提升到神字一等,务必找到。” 女人收回手,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甩下一句话后,就毫无声息的消失在了七人眼前。 七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飞速开始照着女人的吩咐安排了起来。 大帝墓中,贺繁并不知晓外界所发生的一切变动。 但他能清楚的察觉到,眼前二人的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着。 就连那隔绝了他与仙界交流的那四道宛若高山般的仙器,也在飞速的减弱着速度。 “做……做个交易,你应是刚刚抵达原初世界吧,我可以给你你想知道的一切信息。” 贺繁前方那仙人最先抵不住了,昂首看向了贺繁。 那目光之中充满了哀求,再也不见了之前的高傲。 上方那人也在这时候低头看向了贺繁:“不仅如此,我这件至宝也可以给你,有了它,只要你提前动手,没有一名执界尊者是你的对手!” 只是,贺繁对于两人的话语却是充耳不闻,只是如同老僧入定一般,静静看着两人。 方才是贺繁想要与他们交流,被置之不理,现在局势已经彻底反转过来了。 两人面色凝滞,而后互相对视一眼,似乎做下了某种决定。 一瞬之间,二人的气息同时爆发开来,他们要在自己的世界被吞噬殆尽之前,先将贺繁给斩杀了! 只要这个执界尊者死亡,他自身世界的天道之力必然会因此衰弱下去。 “还真是冥顽不灵,你们真觉得现在的你们还能对付我?” 贺繁抬眼看向二人,眼中充斥着嘲弄。 最开始落入下风,只是因为他对于原初世界的手段,以及执界尊者之间的战斗不了解罢了。 现在一切明白过来,他又怎么可能会惧怕这两个根本不如自己的家伙! 当即,贺繁的眼睛彻底闭了起来。 虽然依旧无法联系到仙界,但是那残留在他体内的仙界本源此刻已经开始运转了起来。 有着那生生不息的混沌之力加持,一抹浓郁的天威从他的丹田之中透出,顷刻弥漫到了周身。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 “天威……你不是执界尊者,你是界本身?!” 两人瞪大了双眼,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很显然,贺繁在执界尊者之间似乎是个异类,并且不是那种被人随意揉捏的异类,而是不敢招惹的那种。 一如贺繁所想,天威之下,任何法则之力都无法穿透,只会臣服在天威之中。 两人的想法,在他的天威弥漫出来的一瞬就已经落空了。 而且从两人惊讶的话语之中不难看出来,自己似乎,比一般的执界尊者强了不止一个级别。 两人脸上写满了绝望,可如今也只能在绝望之中挣扎,想要竭力保全自己的世界。 只可惜,若是他们一开始接触仙界的时候,果断一些,直接舍弃掉大半的世界之力,还是可以逃脱仙界的束缚的。 但现如今,他们的世界之力已经被贺新汲取了不少,现在再想断尾求生,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现在如果这么做,那就不是断尾求生,而是自刎! 贺繁并没有急于出手,眼下他已是必胜的局面,他没有急于求成的习惯,能稳妥,那就最好。 时间飞速流逝着,两名仙人的脸色已经彻底惨白,气息也再没有了一开始的稳固。 终于,在某一个瞬间,两人的气息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开始飞速跌落。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们就从执界尊者的境界,一路跌落到了浑天境中期! 也就在这个时候,贺繁动了。 他只是轻轻一抬手,两人就毫无抵抗力的被拉扯到了他的面前。 现在,他们与贺繁之间的实力差距,已经是天壤之别,根本连一点反抗的可能性都不再拥有了。 “两位应该没想过吧,从你们决定对我动手开始,就已经自己走入了死路。” 看着两个面如死灰的仙人,贺繁平静开口道:“不过你们动手也正好,托你们的福,不然我还真没机会好好了解一下原初世界的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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