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 贺繁尝试了许多,对于时间之力,也有了一个更加深入的了解。 不论是逆转时间,亦或是抵达未来。 那都需要极其强大的力量,便是天道也极难以做到。 而游时圣体则是借助自身体质的特殊,能以一种极为巧妙的方式‘潜入’到过去或是未来之中。 但因本体并不属于那个时间,进入其中便会被天地排斥,乃至于直接降下劫罚诛杀! 这等行径,几乎就属于逆天而行。 而他所能掌控的时间之力,就属于仙力的一种,只是极为特殊,只可以小范围的操控时间流逝,而非是真正的到达另一个时间节点。 至于这所谓游时圣体,也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般,可以自如穿梭在过去和未来之间。 自己所能抵达的,只不过是自身的过去与未来。 换言之,就是让自己回到过去的某种状态,或是未来的某种状态之中。 并且,若是未来的自己太过强大,自己强行让自己进入未来的状态之中,还有可能直接将自己的身躯撑爆!biqubao.com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听起来极为高大上,实则没什么太大作用,只能掌握些许时间之力的体质。 明白了这一切,贺繁也知晓了为何自己当初在那金红池之中挑选体质的时候,没有这个体质出现了。 这等体质,相较于其他各种逆天体质而言,实在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至于自己为何可以逆转这么多时间归来,并且不被天道降下劫罚诛杀。 贺繁估摸着恐怕是因为这方天地沉睡,青罕所掌控的天道不全的原因。 他摇摇头,明白了这一切,对于这游时圣体的期待自然也就被贺繁放了下来。 这一次贺繁没有再急着离去。 他记着掌天道人的叮嘱,在那辰星殿最后一部分归来之前,就留在这里。 通过识海之中的辰星殿,贺繁已是大致能感觉到,最多再过十年,辰星殿的最后一部分就能来到这里。 十年时间,对于如今的他而言不过弹指而过,倒也用不着心急。 当即,贺繁便闭目盘膝,静静稳固着境界,等待着辰星殿的到来。 这一日,这方星域仿似有了一阵无声的震颤。 整个陨星海之中,但凡圣境之上修为的仙人,不论仙魔妖哪一族,皆是惊愕的睁开双眸,慌乱的张望着周遭。 他们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就好似冥冥之中有着什么改变了。 但当他们想去细细感受的时候,又什么都无法感知到,就好似刚刚那一瞬,不过是自己的错觉一般。 对于这一切,贺繁并不知晓,他只知道,自己修行了十年,而那辰星殿最后一部分,已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大殿下方的小星辰之上。 他身形一晃,径直向着下方而去。 一如既往的,辰星殿唯有他能看到、触摸到。 他抬起手,按在辰星殿之上,如之前那般,开始拼凑其这辰星殿的具体样貌。 当这最后一部分辰星殿完全拼凑完成的一瞬。 甚至都不用贺繁再去做什么,这辰星殿便化作一缕流光,钻入到了贺繁的眉心之中。 很快,三部分的辰星殿彻底聚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辰星殿。 与此同时,那一阵阵如同万人吟诵的经文之声,也在这时响彻了贺繁整个识海。 这等感觉让贺繁险些昏厥了过去。 好在持续的时间并不算长,贺繁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同时,他也成功听清了辰星殿之中传来的声音。 只是,那声音彻底清晰的一瞬,贺繁的眼睛却蓦然瞪大。 那声音过耳听闻之后,便会让人忘却,无法想起具体的声音,只能记着自己听到的字句。 这等感觉,分明就是之前那掌天道人带给自己的,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分别! 掌天道人,这个存在于上古时期的仙人,究竟是凭什么,可以出现在这分明是千万年之后的辰星殿之中的。 还是说,自己当初逆转时间的时候,就被掌天道人盯上了,而后做了手脚?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直接被贺繁否决了。 掌天道人终归是败在了青罕手中,连他救下的仙人都不知他的结局如何。 这等情况之下,他没可能出现在自己刚刚逆转时间回来的那仙界最外层之中。 没等贺繁再去细想,掌天道人的身躯,已是出现在了他识海之中,那完整的辰星殿之前! 贺繁的神识也凝结出了一道身躯,来到了这掌天道人跟前。 “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否告知于我?” 贺繁来到掌天道人跟前,面上带着一抹凝重。 事关自己最大的隐秘,怎的就莫名被眼前这人知晓,还参与其中了。 掌天道人看着贺繁,没有作答,只是放声笑了起来。 他越是这般,贺繁就越是警惕。 良久,掌天道人抬眼看向了贺繁,而后身躯上前,到达了贺繁的神识之躯前方。 “既然这般想知道,那就试试揭下我的面具?” 他看着贺繁,眼神中那等复杂的神色,便是贺繁有着无数的阅历,也无法理解。 贺繁沉吸一口气,见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之后,他也没有犹豫,直接抬起手,就要揭下对方的面具。 “你可做好准备了,待会见了本尊的脸,你别被惊住了。” 就在他手掌触及面具的一瞬,掌天道人抬起手,捏住了贺繁的手臂。 贺繁犹豫了一下,而后才郑重点头道:“前辈放心,在下自不会失态。” “那就来吧。” 见状,掌天道人放了手,眼中带着一抹玩味的看着贺繁。 贺繁也没有再犹豫,手掌用力一扯,直接将掌天道人的面具给扯了下来。 顷刻,掌天道人的长发便随之散落而下,遮盖住了面庞。 不过不用贺繁继续伸手,掌天道人自己抬起手,将头发揭开,露出了其本来样貌。 在见到那张脸的一瞬,贺繁手掌猛地颤动了一下,眼中更是露出惊惧的神色,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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