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名金仙无了气息,整个地下世界都随之开始了一阵震颤。 那些战斗过后的痕迹,以及遍布整个地下世界的石柱全都在这震颤中消弭一空。 贺繁皱眉站在原地,等待着那试炼之后的奖励。 至少,之前那一直在耳畔说话的人,总得出来了。 “你在等什么,等我么?” 一道声音骤然在贺繁耳畔响彻。 贺繁顺着声音转头望去,而后便看到不远处的墙上,竟然出现了一道巨型人脸! 那人模样看似是个老者,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贺繁。 贺繁无法看穿对方的修为,但能隐约察觉到,对方的气息,与阴神之类的存在很是类似,只不过不同点也有不少。 犹豫了一下,贺繁还是恭敬的对着对方抱拳一拜:“不知这试炼的奖励是为何?” 这话刚一问出,那墙上存在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贺繁有些不解,不过并不再追问,只是静静等待着。 半晌,对方才笑着开口道:“哈哈哈,也是难为你了,分明是被我抓来的,一无所知还参与了我的试炼。” “抓来的?!” 贺繁心头一跳,现下已顾不得会影响道核世界了。 只要情况不对,他就会瞬间钻入道核世界之中避难! 就在这时,那墙上人面也开始对着贺繁解释了起来。 对方自称山神,从其有意识开始,便与这座山牵连在了一起,无法脱离,无法离开。 于是乎,他就想到了一些自娱自乐的方法,例如将人抓来,让他们参与试炼,而后再给一些奖励。 至于试炼内容,则完全是凭他自身乐趣,想到怎样就怎样。 久而久之,也就有了一些人知晓了这个试炼,会在一些特定的地点等待他抓取,参与试炼。 此次山神将试炼修为定在了金仙境,恰逢那个时候,贺繁从道核世界之中退出。 恰好在那时让其捕捉到了空间波动,也就正好顺手,将贺繁给带了进来。 “如若我失败了,死在这里了,会怎样?” “你再好好确定一下,你真的在这里?” 山神眼神带着戏谑。 贺繁皱眉闭目,感应了一下,而后他才惊奇的发现,这具身躯……竟完全是由细小的石块组成的! 只不过这山神之力过于强横,完全模拟出了贺繁的身体,以至于贺繁自身都无有任何察觉。 难怪最后这会有生死的战斗,会封闭神识,恐怕也是为了保护仙人们。 想来也唯有如此,不伤及本体的试炼,才会让那些个仙人趋之若鹜,主动前来报名了。 明白了这一切,贺繁心头的警惕这才收起。 “说说看吧,你想要什么奖励,仙界之中的一切问题,只要你开口,我便能给你答案,这就是奖励。” “你可以询问宝物的地点,可以询问想要的功法,甚至可以询问一些你想知晓的辛秘,我这里都有答案。” “不过你只有一个问问题的机会,答完之后我会将你送回原地,好好想明白。” 简单说完了自己试炼的奖励,山神就不再开口,而是静静等待起了贺繁的答案。 贺繁看着眼前的山神,这简短的观察,以及对方的手段上来看,这绝对是个超越阴神的存在! 甚至很有可能,对方是从这天地初开之时就已存在的仙物。 否则的话,对方也不可能如此自信的让自己任意询问问题。 那么……青罕的事情,对方应当知晓。 这山神,会不会是跟青罕有关联? “怎么,你很纠结吗,之前通过试炼的那些个仙人,可都是一个个迫不及待的问出问题了呢。” “我想先得到一个承诺。” “哦?倒是有点意思,什么承诺,你说吧,我不一定会答应。” “不管我询问什么,前辈都不会对我不利吧,毕竟这算是你试炼之中的奖励,对吧?” “哈哈哈,虽然不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没问题。” 山神哈哈笑着答应了下来。 在他眼中,这小小的金仙,几乎等于随手就可以捏死的蚂蚁。 一只小蚂蚁,所理解的惊天大事,与他而言,也不过像是随意推倒的一个小土坡,不足为意。 只是下一刻,随着贺繁的问话,他那石筑的面容却骤然凝滞了下来。 “我想问,如何杀死青罕?” 贺繁沉吸一口气,一脸认真的看着山神。 寂静。 整个山洞之内顷刻归于寂静之中。 紧接着,贺繁周身石块骤然隆起,化作无数尖刺对准了他。 贺繁能清晰察觉到,这些尖刺之中,饱含着神魂气息,只要一击,自己的神魂就将陨灭! “说,你与青罕是何关系,莫不是他派来试探我的?” “我与青罕不共戴天,他欲害我,我躲过去了,但他不会死心,所以非是他死,就是我亡。” 贺繁说得郑重,然而山神却放声笑了起来。 半晌,他才应声道:“你可知你与青罕之间的差距?” “我自然知晓,所以我才会问。” “没有答案,你换个问题……不,看在我无法回答的份上,多补偿你一个问题。” 山神犹豫一下,算是给了贺繁一点补偿。 贺繁思索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两个目前为止最为关键的问题。 其一便是稳固一个世界的方法以及所需材料。 其二,则是向这闪身索要正统仙人的晋升之法! 尽管青罕似乎关闭了晋升途径,正常晋升是无法引来天劫,也因此无法提升境界的。 但贺繁相信事在人为,只要掌握了方法,总会有机会。 那山神听完贺繁的问话,目光闪烁的看了贺繁半晌,嘴巴也终于在这一刻缓缓张开。 一枚石珠从其口中吐出,而后渐渐悬浮在了贺繁的身前。 “你所需要的答案,皆在此中。” “多谢山神大人!” 贺繁抬手将那石珠捏在手中,恭敬回应了一声。 下一刻,还没等贺繁去仔细查探这石珠之内的内容,便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待那眩晕感结束的时候,他已是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躯所在,也正是那曾经神道殿存在的地方!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回到身躯的一刹,他身躯眉心之上,多出了一粒细小的砂砾,悄无声息的没入了其体内,消失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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