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的贺繁对于所谓的试炼没什么兴趣。 他只想快些找寻到可以稳定下道核世界的东西来。 毕竟现在的他,与道核世界近乎于绑定的状态,若是道核世界真出了问题,他自己也难免不会遭受影响。 而且,现在的他不宜过于显眼,否则一旦被青罕重新察觉踪迹,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与牺牲就全白费了。 这般想着,贺繁便径直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不管这里是在做什么,脱离了这个范围,想来就能无事。 也就在贺繁奋力前行之时,突然听得一阵悦耳钟鸣声响起。 与之前那等可让人觉得神魂不稳的声音相比,现在这道声音则是让贺繁神魂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愉悦感。 他原本正极速前行的身形,也在这一刹被强行压制在了原地。 那非是威压,更像是法阵镇压之感! 且这力量之强,哪怕以他现如今的大罗之躯也难以挣脱。 “不错,没想到竟有五人可扛至现在,下一轮吧。” 一道沧桑的声音于此刻响起。 没等贺繁再做思索,便觉得脚下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颤动了起来。 紧接着他身下岩石一松,就这般凭空消失不见。 而身上所压制的力量也强压着他身形向下落去。 下方并无任何光线,仅是落下数十米,周遭便已陷入了一片彻底的漆黑,无法视物。 整个过程一直持续了接近一炷香的时间,贺繁估摸着自己在那巨力压制之下,至少也下落了百里有余! 这到底是什么试炼,怎会还需要落入地底这般深度? 只可惜贺繁心底泛出的这个疑问无人可以作答。 也在这时,他身躯终于稳稳落地,周遭也随之亮起了幽蓝色的微光。 虽说算不得明亮,但对于仙人而言,已是如白昼般不会有所影响了。 这里是一片广阔的地下空间,地面起伏不定,还有着许多隆起的石柱遮挡视线,但总体而言,这下方还算平整。 那压制在贺繁身上的力度,随着那微光亮起也随之渐渐散去。 只不过,贺繁能分明察觉到,自己的仙力与神识皆受到了限制。 准确来说,是禁止! 神识无法出体,仙气一旦即将溢出经脉也会被封堵住。 “好了,神魂验证过了,接下来就是你们的身躯,最后的胜者,就可以算做通过试炼了。” 便在此时,那沧桑的声音随之响起。 听着这话语,贺繁眉头微微一挑。 虽说还不知这试炼究竟是为何,但凭着自己这大罗境的肉身,只凭肉体的话,恐怕这试炼,便是自己胜了! 不过贺繁也并未因此心急,而是静静坐在了原地,打算等其他人先斗完再说。 随着那声音落下,整个地下空间便陷入了彻底的宁静之中。 贺繁盘膝端坐在一处石柱后方,神识无法使用,他便只能凭着肉身的强悍,以听力确认情况。 一刻钟之前,他就听到了距离此处约莫二十里开外,有两人已经打斗了起来。 尽管大多数仙人并不炼体,但修为能够到达这等境地,肉身强度自不会差。biqubao.com 随着战斗愈发激烈,甚至于这二十里开外的地面,都已经开始有了细微的震颤感。 就在这时,贺繁突然侧头向一侧,而后骤然抬手,抓住了袭来的手臂。 “就你这等肉身强度,主动找上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你。” “哼,休得狂言!” 那人面色一寒,右手被抓住,他便猛抬左脚,意图将贺繁踢开。 然而那腿才刚刚伸出,他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已是倒飞而出。 还未撞上后方石柱,他就看到贺繁已经跟了上来,手掌猛然下劈,将其身躯朝着地面砸去。 轰! 整个地下空间骤然发出剧烈震颤,贺繁这一击,直接将这人牢牢砸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达数米的大坑。 短暂的交手,贺繁甚至连一成力量都未曾使出,这人便已陷入了奄奄一息的境地。 只凭此便能确定,此人很少锤炼仙体,仅凭肉身强度,恐怕连金仙都不及。 “动手吧,你还在等……咳……等什么?” 那人颤颤巍巍的睁开双眼,只以为贺繁要继续羞辱自己。 贺繁没理会他,而是静静等待着。 半晌,他才低头看向那人:“抱歉了。” 说话间,他手掌猛然落下,这名金仙也随之断气。 至于那被封锁于体内的神魂会如何,那就不是贺繁能管的了。 方才他之所以停手,并非是要羞辱对方,他只是想确定,这试炼之中,所谓的解决其他人,需要做到何等程度。 那人都已是无了行动能力,依旧没有提示,因此他才会悍然出手。 果不其然,随着此人断气,那声音也随之传出,告知了如今试炼还剩四人。 贺繁摇摇头,脚步猛踏地面,其脚下骤然裂开一道巨大裂痕。 而他则借着这股巨力,顷刻之间已到了数十里外。 接下来的试炼,对于贺繁而言,已是没了任何悬念。 约莫一个时辰后,最先开启战斗的那二人总算分出了胜负,提示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不过紧接着,便又是一道提示响起,告知现如今仅剩两人参与试炼。 显然,之前那二人的战斗,已是引去了剩余的一人,做了那捕螳螂的雀。 贺繁也不再犹豫,身形一动,便如同鬼魅般的向着那战斗地点而去。 他才刚刚赶到,左侧石柱便轰然碎裂。 但贺繁并未在意那边,而是身形一晃,出现在了右侧一处阴影前。 刚一抵达,阴影之中便传出了一声怒喝,一个硕大的拳头直直朝着贺繁面门砸来。 砰! 那蓄足了全力的一拳,随着贺繁手掌轻抬,被抓在了其手中。 “我最讨厌的,便是尔等这般的阴险小人。” 贺繁淡然一语,手掌瞬间翻转。 那金仙发出一声痛呼,没等反应过来,贺繁一记手刀,直接结束了他的性命。 以大罗之躯对付这等连仙气都无法驱使的金仙,便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无有任何困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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