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贺繁身前。 八把刀悬浮其上,紧接着虚空震颤,第九把刀随即回到了原处,只是刀尖之上,已经多出来了两道樱红色的圆点。 同时,第九把刀带回来的,还有两道虚影。 那两道虚影观其样貌,分明便是已经逃遁到了不知何处的丁幽和丁朗的样子! “斩!” 贺繁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只是平静的开了口。 第二把刀随即飞出,一刀横刺,斩在了那两道虚影之上。 只见那两道虚影颤动了一下,随即刀尖之上便浮现出了两团光点。 而后,这片天地之间,便只剩下了贺繁的声音,以及那刀划破空气的声响。 九把刀,九个呼吸,斩了九次。 幽朗二仙的三魂六魄,具皆汇聚在了刀尖之上。 看着那三魂六魄,贺繁紧咬牙根,面色已然开始涨红了起来。 “破!” 半晌,他才紧咬牙根,双手飞速掐诀,从喉咙里挤出来了一个字。 刹时,九把刀化作一个圆圈,刀尖向内,猛然撞击在了一起。 刀尖之上的那三魂六魄,也在这一撞之下彻底破灭! 施术完成的一瞬,贺繁抬手一挥,便将之重新收回到了道核世界之中。 做完这一切动作,他身躯便向着后方一仰,径直向着下方跌落而去。 好在张齐反应迅速,将他跌落的身躯给接住了。 “你怎么样,没事吧?” 张齐以仙力托住贺繁,略有担忧的问道。 闻言,贺繁放声一笑,摇了摇头:“倒是无碍,只是透支太大了……” “咱们走快些,幽朗二仙的三魂六魄不在了,但凭他们的修为,还是能撑住一时半会的,待化天洞察觉到他们的死,我们再想回去,可就晚了……” 贺繁强忍着虚弱,连声开口道。 这一次,他是真的急了。 闻言,张齐三人也没有多言,直接护住了贺繁的身形,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内层方向疾驰而去。 到底是真神境的至宝,贺繁驱使起来,实在是太过耗费心神。 这也是为何化天洞要三名大罗合力驱使的缘故。 斩仙断运刀,实在是太过逆天,这等近乎于无视一切的杀招,哪怕巅峰时期的贺繁,施展完毕都会彻底陷入虚弱之中。 而他之前,在源灵领域之中为了解决化天洞和重天台的仙人之时,就已经耗费了全力。 如今其整个身躯近乎虚脱,再无了半分气力。 贺繁能感觉到,若非是自己恰好收服了生机源灵,在施术完毕的那一刻,自己就会被斩仙断运刀给拖累死了! 而在贺繁他们竭力向着内层赶去的时候,丁幽和丁朗二人,也同样是到了油尽灯枯的状态之中。 不过到底是熟悉的真神境宝物,两人在面对斩仙断运刀的攻击之时,都竭力留下了一丝魂魄。 如此做的后果,便是他二人神魂不完,如同回光返照一般,会只剩下一丁点的存活时间。 不过这对于他们而言,就已是够了! 丁幽咬着牙,颤抖着身躯,取出来了一枚半月形状的令牌,向着其中注入着信息:渡仙谷、大罗境外层仙人、必杀! 另一侧的丁朗同样取出了一样的令牌,于其上注入信息:噬命虫、斩仙断运刀皆在其身! 两人从出生开始就有着一种超乎常人的默契。 而此刻,给出这般关键且不重合的信息,算是他两此生最后的默契了。 信息注入完毕,两人同时甩手,将令牌甩出了手中。 那令牌脱手飞出的一刹,自然刮拂着周身的仙气,那些仙气便仿佛受到引导一般,被吸入了令牌之中。 随后,那令牌也得以开始向着内层飞去。 一开始的速度极慢,但随着不断前行,不断吸收仙气,速度也逐渐快了起来。 不过片刻,两枚令牌便化作了两道流光,以近乎遁入虚空的速度,朝着内层飞驰而去。 化天洞。 最顶层的洞穴,这里极为宽广,周遭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仙器。 居中则是端坐着一名面色阴柔,但眉宇却带着几分威严的男子。 这等奇特的样貌在其身上并不冲突,反而有着一种特殊的威势存在。 他盘膝端坐此间,其身前有着一个葫芦悬空漂浮,从那葫芦周身亮起的光芒来看,似乎是在炼化着某样东西。 突然,他身前空间骤然涌动了一刹,而后一枚黑色的半月令牌飞到了他的跟前。 他没睁眼,只是手指轻轻弹动,那令牌便落入了其掌中。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眼眸之中有着一种疑惑的神色:“这家伙,怎的退步到这等境地了,大罗境外层的仙人都没法杀了,还得让我帮忙?” 没等他想明白疑惑,就见其身前的空间再度波动。 只不过这一次飞出来的,是白色的半月令牌。 瞬间,他整个面容都开始严肃了起来。 幽朗二仙,在整个化天洞中,地位都仅次于他之下。 二者同时向他传递信息,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出事了! 他直接站起身子,将那白色令牌捏在手中,随后也感受到了其上的信息。 紧接着,他面色猛地一变,直接盘膝端坐在了原地。 随后,其双手开始飞速掐诀,一股独属于真神境的威势从其身上散出。 只见整个洞穴之内的空间都开始微微颤动了起来。 但也仅是颤动,再无任何实质性的变化。 许久,他才睁开了双眼,那目中已不再平淡,而是充满了肃杀之色。biqubao.com 斩仙断运刀,乃是他的本命仙宝。 尽管之前为了方便门人使用,抹除掉了自己的神识印记,但只要他想,还是可以随时召回的。 然而现在,在他的感觉之中,自己与斩仙断运刀之间,仿佛隔绝了一个世界般。 自己只能模糊的感知到斩仙断运刀的存在,却无法向其发出任何指令,更无法将其召回! 同时,随着感召,他也能清晰察觉到,似乎有某种力量正在炼化自己的斩仙断运刀。 自己与那九把刀的联系,正在逐渐减弱着! “渡仙谷!” 许久,一声暴喝从其口中传出。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消失在了此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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