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仙本就心有怨气,此刻得了贺繁的命令,几乎顷刻便散开了数十里,由两人盯着一人。 再加上虎差他们两个天星神差压阵,这些人的确是难以再跑! “哼,邪门歪道,可敢与我一战?!” 那人冷哼一声,身上披着的兽皮随之掉落而下,露出了其样貌。 这是一个面容粗犷的中年男子,在他的身躯之上,其肤色乃是近乎苍白的白色。 只是此刻随着他那健壮的身体逐渐鼓动,一道道漆黑的符文如同游鱼一般,开始在他的皮肤表层游荡了起来。 “前辈小心,是仙符族!” 一旁观战的虎差面色一变,连忙出言提醒。 现在对方要与贺繁单独对战,只要贺繁不开口,他们就也不好出手,否则便是对贺繁不敬。 贺繁并不知晓那所谓的仙符族是个怎样的族群。 但是,随着对方的状态改变,他在化本神镜之中,同样看到了对方现在的状况! 因此,他只是面带冷色,淡然道:“无妨,想来就来。” 只见对方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轻蔑,那覆盖在身躯上符文迅速向上集中,最终汇聚在了他的面庞之上,仿佛凝聚成了一副怪异的面具一般。 他抬起一只手,指向贺繁:“天仙夺灵!” 他的声音仿似带着一种无穷的威严,就仿似是那天道亲临一般。 几乎在那话音落下的一刹那,群仙都能明显感觉到,周遭天地的规则似乎都在这一刹出现了些许的变动。 不仅如此,贺繁所施展的那领域也瞬间失效!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下,被虎差等人围着,没了领域,那些人也不敢有分毫妄动。 “倒是有点意思,你是来专门试探我的吧,连大罗果都不争了。” 贺繁看着对方,心头也开始有了些许猜测。 “少废话!” 那人怒喝一声,便要朝着贺繁冲来。 只是,就在他即将行动的一刹,却见得贺繁那清秀的面庞之上,骤然黑了一片。 细看之下,分明与他面上的符文完全一致! 同时,贺繁一只手抬起,同样是指向了他:“天仙夺灵!” 随着那话音落下,他也感受到了贺繁方才的感觉。 整个身躯仿似被整个世界压制住一般,同时,他体内的力量被强行抽离了一成,落入了贺繁的体内! 现在,贺繁非但没有任何被削弱的感觉,反而较之之前要更强上了几分。 “不……不可能,你怎可能会我仙符族秘法,这可是我苦修了万年方才学会的!” 那人双目圆睁,血丝已经在眼球上布满。 他实在是想不到,怎么就这么短短的时间,自己的绝活就被对方学去,还用在了自己身上。 甚至隐隐之间,他觉得好像贺繁所释放出来的术法,比自己的更为正宗! 这所谓的天仙夺灵,便是借助他们仙符族的特殊符咒,强行在短时间内修改一部分规则。 现在在这规则影响之下,二人无法对周遭天地造成任何影响,双方的攻击也只能对对方生效! 简言之,虽说看上去他们还在这里,但实质上却是已经处在了一处完全不同的空间之中。 唯有双方争战出一个结果,这天仙夺灵之术才会失效。 “少废话!” 这一次,是贺繁打断了对方的震惊。 他手握噬仙剑,迎面朝着对手冲了过去。 只一个瞬息,他便已到近前,手中噬仙剑仿佛要划破天地般,带着滔天威势一剑横斩而来。 此人冷哼一声,左手一抬,一道仙力骤然凝结,拳头竟如同金铁一般,一拳直接朝着噬仙剑砸去。 二者相交,顿时一股如海浪般层叠的力量便传入了贺繁的感知中。 只一个瞬间,他整个人便直接向着后方倒飞而出,转瞬已是飞出了数万里之远! 贺繁眉目微凝,他的化本神镜只能看穿对方的修为、术法,但是身躯体术,却不是化本神镜可以看穿的。 对方的那等力道,已经远超了贺繁所能承受的极限! 身形才刚刚停下,贺繁便面色一凝,手中噬仙剑向下一剑挥出。 猛烈的剑气破开数十里的空气,化作一道仿似要噬人的空间缝隙径直落下。 一剑斩出,贺繁的左手也没闲着,几个咒决掐出,数道如锁链般的雷电瞬间凝成,将周遭整片天地都照得黯然失色。 惊雷锁! 剑气下方,那人双手抬起,硬抗着袭来的空间裂缝斩击。 贺繁这么个玄仙巅峰的修为,竟能完全将他压制! 绝对……绝对便是大人所言的正仙道仙人! 他心头大喜,只是同样也还有着苦楚。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只要亮明身份,他相信贺繁带着的那些人不会敢拦他们。 可偏偏现在的问题是,这天仙夺灵之术,本该是他施展的,如今贺繁后发先至,成了贺繁的术法! 只要贺繁不收手,他也没办法结束战斗。 “停手!我认输!” 思索清楚了这一层关键,他便以仙力传播自己的声音,顷刻遍布了周遭空间。 只是他话语才刚刚喊出,数道惊雷便如同游龙一般向着他袭来。 他面上符文骤然溢散,遍布周身。 紧接着,只听得他口中一声怒喝,仙气破体而出,竟是连带着那斩击都全数被这一下震碎。 “我认输了,阁下解除术法吧。” 他昂首看着贺繁,并没有再去追击。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贺繁却是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你当咱们是小孩子过家家呢,说停就停?” 说话间,贺繁身侧也随之浮现出了一道人影,天蛛! 以天蛛那金仙中期的修为,实际在这等级的战斗中,已经起不到什么影响了。 那人看着天蛛,眼中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去吧,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了。” 贺繁指着下方的那人,对天蛛轻声道。 天蛛已经知晓了贺繁的计划,嘴角不免抽动了一下。 哪有这等活动方法,不过如今为了贺繁,他倒也不是不能承受这等苦痛。 当即,天蛛一个纵身,便朝着下方落去。 那仙人正欲出手将天蛛截杀,便见得天蛛已经显出了本相,并且起体内仙力燥乱得如同混沌一片。 他要自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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