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等莫名挑衅的家伙,贺繁直接选择了无视,跟随道童站到了右侧的炉鼎之前。 “罗兄,这是怎的回事,你们认识?” 站在中央那玄仙也看了贺繁一眼,而后笑着侧头问道。 闻言,男子淡笑一声:“入城时见过,连仙皇城的入城规矩都不懂的小宗弟子罢了。” 刹时周遭便响起了一阵嘲笑声,那问话的玄仙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戏谑地侧目看向了贺繁。 贺繁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这等低端的挑衅他都不知经历了多少,倒没想到这些世家子弟都修至玄仙了还是这副德行。 而见他不回应,周遭那些围观的造物台的仙人也都开始对着贺繁冷嘲热讽。 能够进入造物台的,大部分皆是各大仙门和世家中出身的。 想来也正常,炼丹铸器这件事,不管再有天赋,都是需要通过不断的炼制来提升的。 没有一个强力的背景依靠,得不到足够的训练自然无法提升。 因此像是贺繁这等出身小门的,胜算不可谓不低,眼下他又不出声,倒是正好借着嘲讽他,结识一下那两位可能的日后同门。 便在这群仙人逐渐变得混乱之时,一道威压骤然袭来,让众人的话语声戛然而止。 金仙! 贺繁昂首看向前方。 只见得宁成远身形飘飘,落在了那巨大晶石的上方。 与见他时的那和蔼不同,现在的宁成远浑身上下都散着一种上位者的气息,只是一个眼神便能让玄仙心底发寒。 “身为我造物台弟子,如长舌妇般,不丢人么?” 宁成远目光扫视了一圈周遭,语气冰冷不带半点情感。 那一众弟子全都默默低下了头,无人再做回应。 宁成远低头看向那已经站到了一侧的小仙童:“记录一下,方才但凡开口之人,此次比试结束之后去静心涯闭关修心五年。” “是!” 小仙童恭敬领命,从怀中取出来了一面镜子。 如今那镜子上正在播放着方才这广场中的画面。 贺繁没想到,这小仙童在此,竟然也是有着特殊用意的。 那一众弟子因为贺繁这么个下等仙人被罚,虽说心有不忿,不过也不敢反驳自家长老所做的决定。 贺繁昂首看着宁成远,倒是心底一暖,他清楚宁成远做下这个决定,也是有照顾自己的因素在其中的。 “炼丹铸器,你们三人可各选一项进行,若有自信也可两样同选。” 这会,宁成远才将目光转移到了在场的三人身上。 “既是比试,弟子自愿展示出全部能力,两样同练。” “理当如此。” 闻言,那两人同时拱手,选择同炼,而后偏过头来,面带挑衅的看向了贺繁。 “只是炼丹铸器,弟子应能取胜。” 贺繁对着宁成远一拱手,语气平淡,但话语中却透着一种十足的自信。 这一幕引得那二人同时冷哼一声,也不再与他多言。 宁成远不露痕迹的看了贺繁一眼,目中有所期待。 “给你们一日时间参悟,一日后正式开始比试。” 而后他便一挥手,一个铸器方子和一个丹方落到了三人的跟前。 贺繁也不多言,直接原地盘膝,开始看起了那两个方子。 所铸的仙器乃是一种极为常见的仙刀,但这仙刀很薄,考验的乃是对于材料以及仙火的掌控。 至于那仙丹则是升元丹,乃是玄仙所用,可以用于提升修为,但对于仙火的掌控也极为注重。 两个方子里还详细写了每个炼制阶段所需的仙火是何样,又何时改变仙火温度,可以说是极其繁琐。 看着这丹方,贺繁虽说不曾言语,但心下却已是大定。 不论那二人究竟对于炼丹铸器一道研究多深,但若是比控火,贺繁掌握了聚火九变,可是不虚任何人! 相较于他的风轻云淡,那二人则都是眉目微凝,同时双手不断改变掐诀姿态,看起来似乎是在模拟炼制之时控火的方式。 “哼,连基本的模拟炼制都不知,也敢来与我二人争!” 中间那弟子斜眼看了一眼,见贺繁只是原地盘膝闭目,眼中露出了一抹嘲弄。 只是他所不知的是,贺繁现在神魂已入道核空间之中,在那空间之内模拟着炼制,那可远非他们这等凭空模拟要来得强多了! 一日时间转瞬即逝,在场皆是仙人,这点时间流逝对他们而言无有任何难耐。 时间一到,宁成远便对着众人挥了挥手,一堆材料出现在了三人身侧。 这里的材料都只有一份,炼制失败就是失败了,无有补救的可能。 材料一到,那二人便同时散出一抹仙力注入炉鼎之中,鼎内火势瞬起,不过他们并不急着操作,而是要先行暖炉,然后再做炼制。 而贺繁依旧是闭目盘膝,似乎对于外界一切一无所知。 转眼一刻钟过去,两人已经率先开始炼器,贺繁依旧不动。 宁成远看着那闭目的贺繁,也不禁露出了疑惑,只是碍于自己主持此次比试的身份,他也不好提醒贺繁。 “他这是认输了?” “不,我看是天资太差,还没参透那两个方子罢了!” “哈哈,我就说嘛,也不知他是怎么得到此次比试的资格的。” 炼制之时,众人是可以做些讨论的,这点宁成远也不好阻止。 这些人刚刚因为贺繁受罚,这会一个个都开始幸灾乐祸了起来。 便在这个时候,贺繁睁开眼睛,而后一抬手,一道仙力瞬间打出。 只听得砰的一声,炉中火焰便随之升腾而起。 随即贺繁便开始朝着炉中投入炼制材料,不过几息的功夫,铸器所需的全部材料都已经丢入了炉鼎之中。 而不远处那早就开始的二人,也才投入了半数不到的材料。 “哈哈哈,你究竟懂不懂炼器啊?!” “看他这样,我倒是想起了那些凡人做菜的样子,一股脑都倒进锅里。” “是极是极,此人恐怕对于铸器一窍不通,被宗门强逼而来的!” 一时间,众人的嘲讽更加不加掩饰,仙群中充满了快乐的气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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