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之上。 贺繁与那名同行的玄仙身化遁光,并肩而行。 方才从凌君口中,他们已经弄清楚了此次目标乃是一只商队,而且恰好就是百奇商会! 至于原因也很是简单,破城之日,百奇商会中人趁城主府无人,将府中几件宝物给拿走了。 在他们看来,这城主已是必死之局,便是不死也翻不起浪花。 却没想到他们的行踪早已被界城之人盯死,如今正是那商队出行前往琼落仙境中部的时候。 也难怪当初凌君听说贺繁是百奇商会供奉的时候会那般兴奋了。 把死敌的供奉化为手下,再派这供奉去杀死敌,还能测出忠心程度,可谓是一石二鸟! 两人如今已换上了一身便装,现在的界城元气大伤,不敢招惹百奇商会的人。 “贺兄,听说你乃是原百奇商会供奉,这商队实力具体如何?” “这我也就不知了,你也知道,说是供奉实际也就是拿钱办事,哪可能知道那些商队具体。” 贺繁神色平静,内心却很是开心。 这百奇商会本就与他有仇,他是不介意给百奇商会多带些麻烦的。 更何况这次还是带着界城名号去办的事。 落围山。 一队商队正带着货物浩浩荡荡的向着前方行去。 队伍最前方仙兽车内,如今正坐着两人。 “杨供奉突破至玄仙可谓可喜可贺,待我等到了地方,老夫亲自设宴为杨供奉庆祝!” 身穿黄衣的老者靠在位置上,笑眯眯的看着身侧的年轻人。 杨供奉笑着摇摇头:“本仙能得商会赏识可全靠卢供奉呢,这次得是我请你才是。” “且不说这般多,咱们还是快些吧,此次商会护送的这批凝紫晶贵重无比,我去周遭巡视一番看看有没有……” 卢供奉在车内刚刚站起,便觉整辆车一震。 嗤嗤嗤…… 无数裂痕在车内出现,紧接着整个车厢顷刻化作碎屑四散开来。 两名供奉心头大惊,体内仙力尽数涌动化作护体仙力。 只见得这落围山道之上已经不可视物,目之所及皆是飞扬的尘土,那狂风呼啸间还附有火光闪逝,以及道道哀嚎声响。 就在此时,一声怒喝骤然响起,却只见一道金光闪逝上空,而后化作道道金光向着周遭落下。 方圆十里内的一切似都在这一法之下化为了晶片。 便连那吹拂的狂风以及借风势卷动的火蛇都随之散去。 方才还黑压压一片的商队如今已不见任何仙兽,全都在那风火交加下化作焦炭。 连带着车厢以及那些商队随行人员都已消逝。 唯有一地如手臂粗细的紫色晶体散落在这山道间。 “何人胆敢对我百奇商会动手!” 一声怒喝响彻,只觉这天地一颤。 连带着两侧起伏的山脉都在那不知名的力量之下坍塌。 无数山石裹挟泥土树木向着山沟滚落。 原本这里还是两山山腰间的小道,只一刹便已化作了一片尘土飞扬的平地! 云层之上,贺繁与那名为方韩的男子悬于此间。 “四名供奉……全是玄仙,贺兄,咱要不算了吧……” 方韩嘴角抽搐,手中已经拿起了一枚不知名的仙符。 贺繁瞥了他一眼,平静道:“方兄这就怕了,对抗那巫族的时候,恐怕是不堪大用啊。” “可以二敌四,就凭你我,面对他们的话,胜算恐怕……” 方韩眼中惧色更浓。 不待他再言语,却见得周遭云层猛地一散,原本漫天白云只一刹便化作万里无云。 同时在二人头顶之上骤然聚起一片乌云,两道雷霆在这一刹轰然滚落。 与此同时,下方一道金光闪烁,一尊直径至少百米的巨大炉鼎朝着二人飞了上来。 雷霆之势来得突然,贺繁方韩皆是不备,在那雷霆之下向下方跌落而去。 此刻方韩终于反应了过来,手掌用力那仙符顷刻碎裂。 随即只见缕缕白光从灵符碎裂处跑出,将方韩身躯笼罩其中。 隐约间,贺繁还能听到方韩那带着颤抖的声音:“抱歉了贺兄,小仙先走一步!” “来都来了,急着走么?!” 与此同时,一声呼喝响起,以贺繁两人为中心,一道朦胧仙力便将两人笼罩其中。 从下方看上去,能看到那些仙光汇聚一起,形成了一道直径万米的方形法阵! 仙光笼罩之下,那覆盖在方韩身上的白光顷刻散去,露出了他那惊惧交加的神色。 “万焚炉起!” 又是一声大喝,那从下方迎面飞来的炉鼎骤然升腾起一道金绿交加的火光,灼热的高温甚至连周遭空间都烧灼成了漆黑之色! 还不待二人做反应,头上光线便随之一暗,一道宽约数万米,近乎遮天蔽日的布袋便朝着两人笼罩而来,看似要将二人罩入炉中! 方韩不敢怠慢,强忍着心下的惧意,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长有一尺的玉瓶。 那玉瓶一出,便有一阵清风从瓶口中灌出,而后那清风化水,想着下方炉鼎扑去。 柔柔水流一出便化漫天瀑布,仅一息之间便将那炉火扑灭。 同时他单手结咒,转头向上一喝。 一道仙光化作利刃,硬生生的将那扑来的布袋刺穿了一个口子。 也就在这时,一股空间之力在两人身侧弥漫,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便已到了下方被夷为平地的落围山上。 四名供奉,除却车队首位的卢杨二位供奉外,还有镇守车队尾端的两名供奉。 他们四人中,除却那杨供奉是刚刚突破的玄仙,剩余三人皆已在玄仙初期滞留千年,实力较之同境也是佼佼者! “贺兄,再不出手的话咱两可就真完了!” 方韩肉疼的收起自己的仙器,眼下生死存亡,他可顾不得藏拙了。 贺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方兄表现不错,接下来便护好自己就行,他们四个交给我来对付。” 此言一出,那四名供奉都是面上露出了冷色。 至于方韩这会则是已经在心底里思索自己待会要如何才能求得对方手下留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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