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个月里,贺繁都是在修炼之中度过的。 而经过这一个月的修行,他也发现了一个重大问题。 那就是失去了道核之后,不光是神魂不再稳定,连同自己的修为都已是无法再进一步了! 好在他如今已是接近地仙境后期巅峰,主要还是需要压缩体内仙力,而非提升境界。 不过这也带来了一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自身有着这种限制,待突破仙君境时,不知会不会收到什么影响。 “大人,时间应是到了,我看他们都在往聚仙阁去。” 正在贺繁思索之时,房门外也传来了木心的声音。 这消息应当是用宗门令牌传递的,只是如今没有宗门令牌,贺繁就只能靠木心观察了。 “知道了,你且去好生修炼吧。” 房门推开,贺繁也向着外边走了出去。 聚仙阁乃是处在这灵霄门北侧的一座矮山之上,专门用于运转化劫法阵。 刚走出这如意金仙境,贺繁边看到了不少弟子都在向着那聚仙阁行去。 “哈哈哈,没想到这次劫数,师弟也要参与化解,上次我还听梦寿长老说师弟有事外出,还以为这次也不在咯。” 正在贺繁观察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也在贺繁身后想起。 贺繁回头看去,只见是刚从如意金仙境中走出来的陆久觉。 现在的陆久觉看上去神气饱满,想来之前贺繁给他找来的那御化灵树替他抵过了劫数。 见着陆久觉,贺繁也才突然想到,自己还可以找这位师兄帮忙! “师兄,许久未见,看你这精气神,想必上次的劫数已是安然度过了吧?” 贺繁笑着打了声招呼,看似寻常的问句,却是将自己给对方的人情再度提了一嘴。 陆久觉闻言也是笑着摆手:“多亏了师弟你了,否则的话,我恐怕也没那个能力活到现在了。” “师兄言重了。” 贺繁笑着应声,而后回头看了眼聚仙阁的方向:“不知这次的化解要合适开始?” “师弟没收到信息么,因是在五个时辰后吧,不过入阵准备需得一两个时辰。” 陆久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耐心解释了一声。 听着还有时间,贺繁也松了口气:“师兄若方便的话,咱们入洞府说?” “师弟有事,自是方便!” 陆久觉看了贺繁一眼,随即果断应了一声。 说话间,他转过身子,将自己那刚刚关闭的如意金仙境打开,带着贺繁走入了其中。 其所在的这如意金仙境一如当初贺繁来时的样貌,并无太大的更改。 待二人坐下之后,贺繁这才开门见山道:“不知上次师兄参与化解,整个过程是如何?” “这……这我确是很难形容,不过师弟不用担忧这点,虽你在宗内是仙君待遇,但化解法阵乃是按境界排列的,不会让你承受仙君境的压力的。” 陆久觉还以为贺繁担心的是这个,连声安抚道。 听得此言,尽管心底微微放心,不过贺繁还是抬手对着陆久觉一拜。 “师弟你这是作甚,你我之间,有何话语直说便是!” 见着贺繁的这副模样,陆久觉连忙抬手,以仙力将贺繁的身躯扶了起来。 “实不相瞒,此番外出我神魂遭受了些许创伤,恐怕未必能扛过那化劫法阵,若师兄有余力的话,还请届时多照看我一二。” “此事你大可与长老说啊,宗内又不是不通情达理,这等情形,自是不会让师弟你强行参与的。” “这……师兄,我自有一番苦衷不便明言,还望师兄能够理解。” 贺繁犹豫了下,终究是没将个中具体说出。 这也是无奈之举,他的确可以按着陆久觉所言与梦寿道人报备。 可那般的话,对方必会查探自己的元神。 然而贺繁的元神看起来是没有任何伤势的,就算对方有些手段,能够看出来,也会发现这是永久性的损伤! 毕竟贺繁本质上,与这些仙人还是有所不同的。 如此一来,元神受损的他,自然也就配不上这仙君之位了。 倒不是贺繁在意这等虚名,而是没了仙君之位,就需得做不少的宗门任务,过于繁琐。 以他如今在这仙界中的经历而言,灵霄门也并非是非待不可。 但入宗至今,他就仅是享受宗门带来的好处,没有回报分毫,他也非是那等狼心狗肺之辈。 况且最重要的,实际上贺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神魂到底有没有损伤,如果有,又伤到了什么程度,这些都是他所不知的。 他也需要这么一场化劫法阵,来确认自己的情况。 种种复杂,就算贺繁想让陆久觉知晓,也不知该从何开口。 好在陆久觉也并未多问,仅是神色郑重的对着贺繁点头:“师弟放心,既如此的话,为兄会在法阵之上,多加照看你的,就算真有了无法解决的问题,我也会第一时间替你联系好长老!” “如此,便多谢师兄能够理解了!” 贺繁心头稍稍舒缓,对着陆久觉抱拳一拜。 此刻见贺繁事已说完,陆久觉这才站起身来,安慰般的笑道:“不过师弟也莫要紧张,在场的还有其他长老,师弟这等前途无量之人,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总之就多加劳烦师兄了。” 听得对方安慰,贺繁也露出笑意,随着陆久觉一起,起身离开了这如意金仙境,去向了聚仙阁。 聚仙阁不是寻常的房屋模样,占地极广,但仅有一层,从空中看下去,便能看出这房子完全是照着阵法修建,其边缘处也都有着阵法金线存在。 走入其中,只见得聚仙阁中央处有着一个无遮挡的小台子,一名金仙境长老如今正端坐其上。 在这周遭,众弟子也是呈圆形绕着这长老环坐。 隐隐间还能察觉到这长老身上正散着一股子不属于他的,如雷劫将至之时的威压。 陆久觉引着贺繁,端坐到了阵法一侧,这阵法点位之上不分修为可随意坐,倒也方便了陆久觉照看贺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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