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繁此行的目的地,乃是前方不远处的一处中立魔城。 魔域之中,弱肉强食表现得毫不遮掩,不似仙妖两域般,还会遮掩一些。 在这魔域之中,只要你的实力比对方强,就可以用任何方法对待对方,哪怕是残忍杀之,也都是正常的情况。 因此,那些低阶的魔族,在其中便只能是奴役的身份。 甚至远比仙界之中的牲畜过得更惨! 这等情况之下,也有不少的魔族逃了出来。 实力不济的,都逃到了外围,成了之前贺繁遇到的那种,随时可能身死的零散魔族。 而一些更为强大的,便组成了这等中立的魔城,不断向周遭各大魔族供奉资源。 说是中立,实际也就是个下等机构般的存在,不过这相较于被奴役而言,已算是极好。 如贺繁这等外来的魔族,若不想加入魔城势力又想要进入魔城也简单,只需供奉一些宝物即可。 此刻贺繁的手中,便紧抓着一只仅有化虚境,长相怪异的魔族。 像是这等魔族,也可以算是供奉的宝物。 这一切信息,贺繁都是从之前的那魔族记忆之中得来的。 魔城不似仙妖两域的城池,这里没有任何的建筑,仅是一道漆黑的光罩,笼罩在了这魔域之中的山脉之中。 来到这光罩之前,贺繁便看到了光罩外边那一个漆黑的坑洞。 他抬起手,将手中这魔族丢了进去。 丢入其中片刻,一缕魔气便从其中涌出,附着在了贺繁周身。 有着这缕魔气,贺繁的身躯也毫无阻碍的穿透光罩,进入到了这魔城之中。 尽管对于魔城之内的景象有着无数种猜想,但进入的一刹,贺繁还是愣住了。 这里边,满是各种各样看上去的极为豪华的建筑。 给贺繁的感觉,甚至比之仙城还要豪华! 而这里面的魔族也全都维持着化形的模样,一个个皆是喜笑颜开,慈眉善目。 若非是从外边进来的,说这里是某处繁华的仙城,贺繁都能相信!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魔族毕竟有着各种各样的恶习,贪图享乐也是其中一种,将魔城建为这幅模样,也就能够理解了。 同时,这等境地,贺繁也更为熟悉,如此找寻起信息来,也就更为简单了。 才朝着魔城内走了几步,贺繁就发现了这里与仙城的不同。 虽说粗略看去是一模一样的,但是不远处的一家肉店之中,贺繁分明看到了悬挂着的各种各样的魔物尸首。 肉店旁的一家店铺之中,端坐在那里,仙风道骨的魔族碗中,也全都是各种各样让人心生厌恶的肉块! 魔域之中资源匮乏,也没有类似仙晶妖晶一般的魔晶存在。 对于魔族而言,最容易获取的提升修为之物,便是那些下等魔族的肉身了…… 贺繁眼睛一闭一睁,强行以天道意识,将心头不适去除,而后才迈步朝着其中走了进去。 很快,他也找寻到了一处类似于酒馆的店铺。 只不过这店中并无仙酒,唯有各种特定魔族的血液。 “找到你了!” 贺繁脚步刚刚抬起,准备走入这酒馆之中,一道沧桑中带着喜色的声音便在其耳畔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他猛地回头看向四周,却见四周魔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自顾自的忙着自己的事情。 不可能是幻觉! 贺繁心头确信,方才那声响给他带来的死亡威胁,绝不可能是幻觉出现的。 然而,他却压根无法发现那声音传出的方位,更遑论找到发出这声音的人了。 “嘿嘿,这位魔君,我们最近刚抓住了一只上等的魔牛,有新鲜的魔血哦,不进来品藏下吗?” 店铺中的小二见贺繁停步在门口,迎了上来,脸上有着一抹让贺繁心生厌恶的笑容。 “不必了。” 贺繁迈出的脚步收回,转身便没入了那魔族人海之中。 小二耸了耸肩,收回笑脸,转身回了店铺之中。 此刻,贺繁在这些魔族之中飞速奔走着,其元神之力不敢放出,只是附着在体表,等待着对方的下次窥探。 可对方却仿佛消失了一般,贺繁在这城中绕了一圈又一圈,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都无法找到半点被窥探的感觉。 越是这般,他心底的不安便越是浓重。 敌在暗我在明,自己又身处魔城之内,但凡有点什么事,必死无疑! 终于,贺繁还是决定先行离开这魔城所在。 在他想来,能够在魔城之内传递讯息,对方必然也在这其间。 既然盯上了自己,对方就必然会跟出来,到时候,自己便能够找到目标! 因此,在离开魔城的刹那,贺繁直接在这魔城屏障周遭留下了数百道细微的元神之力。 这些力量无有大用,但只要有人从这个方向出来,不管目标是不是他,他都能感觉到! 同时,贺繁的动作也并未停留,他飞速原路返回着。 他要去到那种荒凉的地方,如此一来,即便不得不开战,短时间内也不会有其他魔族被自己的气息给吸引过来。 只是,在贺繁离开那魔城一日之后,他留下的元神之力都未被触动。 无人跟踪自己?! 贺繁心头如今有着一股烦闷升腾着。 这等知晓被人盯上,却始终无法找到目标的感觉让他心绪无法平静下来。 不对,这里是哪?! 等心绪稍稍平静了些许之后,贺繁的动作才骤然停滞。 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是行至了一片荒凉石山之间。 这些石山上无有半点植物存在,只有光秃秃的血色岩石。 可他记得,自己一路过来,可从来未曾到达过这等地界! 剑斩! 下一刹,如意剑入手,贺繁一个回身,一剑朝着后方斩去。 只是那剑身才刚刚伸出,就被一股巨力弹了回来,他整个人也在这巨力之下,被直接撞击到了下方山腰出的平坦地面。 “是谁,出来!” 身躯稳固的刹那,贺繁双目起了一道灵光,透法明镜之力随之调动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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