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仙府刚一走入,便是一个大殿。 殿中有着两根粗壮的柱子,柱子上雕刻着两条栩栩如生的金龙。 大殿里侧是略高两个台阶的主位,两侧则摆放有客座和桌子,算是一个十分正经的场所了。 贺繁走到那主位上,倒并非是想体验主人之感,只是因为在这位置前方的桌面上,摆放有一枚玉如意。 才刚拿起来,他就已经能确定,这玉如意便是操控这道君仙府的钥匙了。 很快,将自己的元神之力存储入玉如意内部后,他也清晰的感知到了,这整个仙府,已是可以由他操控。 仙府内的格局并非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可以随着主人心意变幻。 虽说比不上外边那随意金仙境,但也有着上千种变幻组合。 很快随着眼前一阵晃动,这刚刚还较为严肃的大殿,就已经化作了一副宽阔的书房模样。 贺繁满意的点了点头,那等严肃的场合,他是觉得不太适合自己。 紧接着,随着他手指点在如意之上,一股浓郁的仙气开始浮现在了道君仙府之内。 这是这仙府自带的聚元法阵,效用远比一般的法阵要强上不少。 而后,贺繁才舒了口气,起身向着书房一侧的房门走了去。 房门刚一打开,一个与外边书房完全不搭的房间就出现了。 这房间内的墙壁有着一道道如符文般的纹路装饰,顶上是镶嵌如星斗般的无数明珠。 下方则是一个八边近圆形的法阵,在那法阵中央,还有着一个摆放好的蒲团。 这里便是这道君仙府的核心。 按着他从玉如意之上得到的信息来看,这道君仙府只要在运转,便会无时无刻的搜集各类五行之气,在此修炼,便能得那气息加持,事半功倍。 不仅如此,这道君仙府本身也是一件至宝,可防御仙君境攻击至少三日!m.biqubao.com 而且就算防御被破,这核心房间也可以藏身于仙府变幻之中,便是金仙境,除非花费大力气把整座仙府废了,否则也难以找寻到藏身之处。 这对于寻常地仙甚至仙君境而言,的确称得上顶尖仙器了,这道君仙府的炼制,想来也的确需要极大的手段。 研究了一会,贺繁才走出了这仙府中,将其收回了储物袋中。 这藏身之法,对于贺繁自己的天道核心而言,他是用不上的,不过留在身上,若是日后外出,倒是个不错的修炼之所。 这刚刚汲取了二百年修为,短时间内,贺繁修炼是很难有进步了。 他现在打算先去门内的藏经阁之类的地方找找看,找一份适合自己的功法。 这无相功到底仅是为了散修能够修炼用的,恐怕就是天我说的那样,为了提升人族总体实力,那些个大罗金仙研究出来给资质一般的人修炼用的。 “抱歉大人,方才我在修炼,没能察觉您已经出来了。” 这才刚刚将仙府收起,那边的木心便从房中走出,对着贺繁恭敬一拜。 “没事,跟我相处不用这般拘谨,我至今尚未有合适的功法,打算去寻一本合适的功法。” 木心出来,贺繁也正好可以将自己心头的疑问说出。 木心瞪大双眼,疑惑的看着贺繁,似乎是不解贺繁这么个仙君境的高人,怎会连功法都没有。 不过他倒也将自己位置放得正,尽管心头好奇,还是对着贺繁解答道:“功法这事您去启仙楼寻吧。” “对了,这是门内的地图,之前忘了给您了。” 说话间,似乎想到了什么,木心抬起手,拿出了一个玉简递给贺繁。 “嗯,你便继续修炼吧,修炼上若有问题可以问我。” 贺繁接过玉简,迈步向着外边走去。 看着贺繁离去的背影,木心眨了眨眼,突然觉得其他道童说的仙君难伺候,好像也没这么难。 这边,离开了这仙君台后,他便按着地图,寻到了木心所言的那启仙楼。 这是一座塔状建筑,从外边看至少能有个九层高。 且这塔极为宽广,看着就颇为不俗,塔下挂有三字招牌,启仙楼。 这灵霄门占地比之修行界的大型宗门都要大上个两三倍,可人却少得可怜,这启仙楼附近也见不到半个弟子的踪迹。 “嗯?最近也没招弟子啊,你来启仙楼作甚?” 这才刚刚迈步走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贺繁抬眼一看,这启仙楼一楼空空荡荡,唯有中央摆了一张桌子,那桌子后方坐了一个看上去七八十岁,显得很没精气神的老头。 “来寻一份功法。” 贺繁走上前去,将自己的令牌递给了对方。 “仙君?刚入门?” 老头看了眼贺繁的令牌,而后疑惑抬头。 贺繁收起令牌,这才点头应声,将自己被梦寿真人破格引入门的事情说了一遍。 “啧,你小子倒是有点意思,启仙楼的规矩,知道的吧?” “不知,还请前辈明示。” “也没啥规矩,功法不能自选,全凭本事。” 老头子站起身,对着贺繁轻轻抬手一点。 那动作极为缓慢,对于修士而言,可称龟速。 然而就是这样,从对方伸出手开始,贺繁就觉得眼前的世界开始变慢了。 那是一种极为奇特的感触,但即便变得很慢,他却根本无法做出半点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手指点道自己的眉心处。 紧接着,贺繁周身的空间猛地一缩,周遭场景已经变幻了一个模样。 而后他才身躯猛地一缩,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只是这一步,却是撞在了身后的一个栏杆上。 贺繁疑惑的回过头去,这才发现,自己已是到了这启仙楼的二楼处,身后就是上下楼的一个楼梯! “好强的手段,起码是个金仙……” 回忆着方才那老头的一点指,贺繁心头莫名一阵后怕。 还好他这人比较讲礼貌,不然万一给人家得罪了,这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他摇了摇头,收回心神,现在重要的还是取得功法先,这般想着,贺繁也打量起了周遭的环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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