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同伴后,盈绣娘转而看向许灼阳,软下了态度,面带笑意道:“不知小郎君有什么法子能逃离这儿?” 许灼阳倒也不介意他们这随时会反水的态度,毕竟他之前这么挑衅对方就是为了能占主导地位,不然他们几个老人一联手,自己和秦霂渔就没有说话的余地了,容易沦为破阵的工具人。 但同样因这点,即使现在盈绣娘笑脸相对,许灼阳也没有立刻就顺着梯子下,而是继续表现出嚣张跋扈的一面。 “你们让我说,我就要说吗?不准备拿点诚意出来?我相信对这件事感兴趣的应该不只有你们吧?” 嘿呀!我这暴脾气!一直看不顺眼许灼阳的人又想爆发了,但却被同伴死死拽住,不让他妨碍盈绣娘交涉。 盈绣娘也没想到许灼阳瞧着年纪轻轻的,竟然这么难缠,按耐下心中的不耐烦,她又扬起娇笑道:“那小郎君想要我们干什么?可以说来听听,大家都可以商量的嘛。” 谁知她话音刚落,许灼阳就翻脸了。 “既然你们这么没有诚意,那也没必要继续谈下去了。” 他转身就想拉着秦霂渔离开。 “有诚意,有诚意!”盈绣娘赶忙伸手,想抓住许灼阳将人拦下,却被他一侧身躲开了。 她不敢再拿乔,只能苦笑着让步,“只要小郎君肯和我们联手,我们全都可以听你的安排行事!你指东,我们绝不会往西!” “好!”许灼阳一击掌,终于展露笑容,“只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说到做到。”biqubao.com 若真能逃出去,吃点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盈绣娘安慰了自己一番,随后颔首道:“自然自然!” 盈绣娘一行人觉得他们已经够忍让了,却不料许灼阳竟一转话音道:“不过我还是不能信你们。” 在其他三人脸色微变,要想发作前,他又道:“这样吧,我们双方立个誓。我保证提供逃离狩猎场的方法,而你们要保证逃出狩猎场前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 盈绣娘几人互看了一眼,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若不继续他们又觉得不甘心,而且许灼阳都敢和他们一起立誓了,那想必他手上应该是有点真材实料的东西,所以他们几人没有犹豫太久,便点头答应了。 双方以心魔立完誓之后,许灼阳才开口为他们解了惑,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我们已经找到了破阵之法。” 此言一出,盈绣娘一行人的眼睛都亮了。 “哎呀,真是失礼了,没想到小郎君竟是个阵法大师!” 许灼阳刚想张嘴否认,后腰却被秦霂渔用手指偷偷戳了一下。 秦霂渔并不想出这个风头。 许灼阳扭头与她对视了片刻,见她神色坚决,只好回头看向盈绣娘,也不回答,就含笑默认了。 不过两人的这番动作全落在盈绣娘眼中,她这种人精自然也意识到其中的深意,她瞥了一眼一直像影子一样躲藏在许灼阳身后,存在感极低的女子,挑唇笑了笑,倒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对她来说,只要能走出这里就好,她也不在意干活的那人到底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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