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城里吃点东西吗?” “啊?” 鸿初真君的话让秦霂渔愣了一下。 她虽然不想自作多情,但鸿初真君的话实在很容易让人产生歧义啊,搞得好像是特意为了她才安排去清流城的行程。 她当然不会认为鸿初真君会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毕竟真君虽然看起来年轻,但他的年纪都能当她老祖宗了…… 想不通他为什么莫名对自己好的秦霂渔有些不知所措,她也不好直言问,万一真是自己多想了,那不是很尴尬? 最后只能无言的沉默以对。 见小姑娘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窘态,鸿初真君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虽然他同意莫长老带弟子下宝船的提议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秦霂渔——他觉得自己差点把小姑娘惹哭了,所以想补偿她一下。 不过此事显然给她造成很大的压力。 鸿初真君想了想,便没说。 而被鸿初真君盯着瞧的秦霂渔感觉压力极大。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鸿初真君到底是什么怪脾气,明明不是平易近人的性子,怎么就这么爱拉着人聊天……聊也就算了,结果沉默的时候居多,搞得别人难受极了…… 鸿初真君很久没和小弟子相处过了,意识到想不出什么话题和对方聊之后,他也就不勉强了,终于放过了彼此。 “你去忙吧。”鸿初真君挥了挥衣袖。 得到特赦的秦霂渔赶忙行了一礼就离开。 一直到走到船舱前,秦霂渔才停下脚步,她扭头向后望了一眼,就见鸿初真君正背对着她站在船舷边,遥望远方。 他就像从书中走出来的完美仙人一样,冷傲俊美,不染尘烟,周身洋溢着一种孤寂感。 收回目光,秦霂渔扭头继续朝船舱走去。 不管鸿初真君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与她无关,她只需明确自己的目标即可。 之后两日,秦霂渔就一直待在阴阳镯内修炼。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一直到房门被敲响,秦霂渔开门看见袁真真的身影后,才猛然意识到大家都已经回来了。 “我回来啦,小鱼儿。”袁真真高举起手中拎着的纸袋,笑眯眯地看着她。 秦霂渔侧过身让袁真真进了房间,然后笑着从她手上接过了纸袋。 “师姑玩得还开心吗?” “还不错。”袁真真点头,然后和秦霂渔说起了这几日发生的趣事。 秦霂渔一边听,一边解开了绑住纸袋的麻绳,包裹在油纸中的点心很快就出现在她面前。 “我尝过了,这家的点心最好吃。”袁真真宛如一个想要将好东西分享给伙伴的小孩一样,兴奋地念叨。 “谢谢师姑,看起来好好吃。”秦霂渔也十分捧场,立刻就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她一边吃还一边点头,并竖起大拇指称赞,“真好吃。” 袁真真笑得合不拢嘴。 “你这两日在宝船上待得如何?不无聊吗?”袁真真关心道。 “不会啊。”秦霂渔摇了摇头,然后将自己这几日干了什么都说给了袁真真听。 听到她又是炼丹、又是画符箓的,袁真真忍不住感叹,果然成功是没有捷径可走的,秦霂渔的多才多艺都是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换成她可做不到。 “师姑,这是我最近画得比较好的符箓,送你。” 也不知是这宝船的风水好,还是因为她最近修炼有所精进,秦霂渔这两日倒是画出了几张上品符箓,立刻就与袁真真分享。 袁真真也没和她客气,高兴地将礼物收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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