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霂渔为鸿初真君辩解了一句。 “说不定真君只是看起来不近人情,但其实是个好人呢?” 袁真真用你到底还年轻的眼神扫了秦霂渔一下。 “放我们这么多人下宝船,太容易发生不可控的事了,师伯可没兴趣去收拾烂摊子。” 说到这儿,袁真真还顿了一下,强调道:“他和你一样最讨厌麻烦了。” 莫名被牵连的秦霂渔满脸无辜地看着袁真真。 被惹笑的袁真真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反正也想不通鸿初真君为什么会答应,袁真真也懒得纠结了,她晃了晃脑袋道:“算了,谁管师伯怎么想,反正我们得到实惠就好了。” “师姑是准备下宝船吗?” 秦霂渔的问题让袁真真面露诧异之色,她下意识反问:“难不成你不想下去?” 秦霂渔点了点头。 她现在的首要目标就能平安的抵达莲华秘境,顺顺利利的取得七彩莲,所以并不是很想节外生枝。 去清流城休整的话,产生意外的风险太大,毕竟虽然自己不想惹事,但有时候真架不住麻烦会自己找来。 对于莫名找上门来的麻烦,秦霂渔已经体会过两次,结果都不怎么美好。 “你一直待宝船上不会觉得烦吗?”袁真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不会啊,正好可以养精蓄锐。” 秦霂渔模样从容,不见丝毫勉强。 想到她的性子,袁真真倒也不奇怪她会这么选。 她纠结了一会儿,便道:“那我留下来陪你吧。” 秦霂渔赶忙摆手拒绝。 “师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真不必这样迁就我,我又不是小孩,待在宝船上能有什么危险?” 袁真真的性格和自己不同,她早就待不住了,秦霂渔自然不会勉强她。 毕竟在她看来,两个人关系再好,也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应该尊重彼此的性格喜好。 既然袁真真愿意尊重她,那她也应该给予她回馈,而不是一味的索求。 “真不用了吗?”袁真真还有些犹豫。 “真不用啦,师姑。”秦霂渔抓着她的手臂晃了晃。 “你就安心去逛吧,不过要注意安全。” “知道啦,我一定平安归来。”袁真真最终还是接受了秦霂渔的好意。 “到时候我给你带礼物。” “师姑你可不要破费,给我带点吃的回来就行。”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 两日后,宝船在清流城的郊外落下,莫长老带着想要下船逛逛的弟子离开后,宝船又再次浮起,等一行人归来时才会再次落下。 留在宝船上的人并不多,秦霂渔到甲板上逛了一圈也没见到一个弟子,甚至连值守的杂役弟子也走了不少。m.biqubao.com 秦霂渔站在船舷边,遥望远处隐约可见的清流城,暗自祈祷他们一行人能平安归来。 “你怎么没下船?” 冷漠的声音传入耳中,秦霂渔转过身就看见了鸿初真君的身影。 “真君。”秦霂渔立刻就屈膝向他行了一礼。 鸿初真君摆摆手示意她起身后,便看着她等她回答自己的问题。 “我对逛街没什么兴趣,便决定留在宝船上休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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