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也不是一个爱以势压人的人,就是看着一块璞玉在眼前,却无法得到后有些不甘罢了。 但如今东西给了,心思花了,也不舍得和她一刀两断,继续僵持着让彼此都难受。 而且不管秦霂渔愿不愿意成为他的门下弟子,都改变不了她是万极宗弟子的事实,他又何必拘泥于这种小格局呢? 想通后,田老哼了哼道:“这只是小馈赠罢了,好好修炼,这灵种会带给你更大的机缘。” 见田老肯好好和自己说话了,秦霂渔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嗯!我会努力修炼的!” 田老微微一点头,转过身又继续朝前走,秦霂渔跟上,这次两人之间的气氛就缓和了许多。 关系缓和后,秦霂渔大松了一口气,终于有闲情来关心自己好奇的事了。 “田老,你知道我这颗是什么的种子吗?” “不知道。”田老摇头,“所有灵种初看都是一模一样的,但能开出什么样的花,结出怎样的果就要看你平日里如何照料了。” 闻言,秦霂渔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其实这还挺符合灵植的道义,只有用心付出了,才会得到应有的收获,汗水和辛劳是不会骗人的。 “话说你们最近是不是就要准备出发前往莲华秘境了?”田老突然想起这事。 他之前听师弟提过一嘴,只是没记住具体时间,但模糊地记得应该就在这段时间内了。 回过神的秦霂渔下意识点了点头,不过等她点完头后才反应过来走在自己身前的田老看不到她的动作,赶忙开口道:“对的,明日就要出发了。” “这么快?”田老拧了下眉,他再次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秦霂渔,“那你还跟着我干嘛?不用回去收拾东西吗?” “没事,也不差这点时间,我帮你打理完灵田再回去也来得及。” 田老盯着秦霂渔,思绪有些复杂。 他意识到自己先前闹脾气的事让她变得不安,所以才总想做点什么来讨好自己,他不禁自我反省了一下。 和秦霂渔相处了那么久,田老对她的性子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明明很优秀的她不知为何总是被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所笼罩——仿佛她到手得到的一切都会远离她。 自己这次的行为似乎加剧了她的不安。 田老沉吟了片刻,突然迈步走到秦霂渔面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田老的举动让秦霂渔愣了一下,她抬眼就对上田老透露出一丝温情的目光。 “我不会再逼你成为我的弟子了,我们还和以前一样,自然相处就好,你不必刻意讨好我。” 田老的话让秦霂渔心神动摇,她万万没想到元婴真君竟会主动低头。 诧异过后,秦霂渔内心十分感动,她意识到田老是真的很看重自己。 她扬起唇角笑着应道:“好。” 又拍了拍秦霂渔的脑袋后,田老才收回手。 “行了,回去收拾东西吧,去秘境的时候自己要小心点,我等你回来帮我打理灵田。” 秦霂渔用力一点头,道:“嗯,我会平安归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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