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初真君带队是有什么问题吗?你为什么这么惊讶?”秦霂渔不解地问。 “这还是他第一次带队呢。”袁真真诧异的是鸿初真君竟然会同意。 “我这师伯,唔……”袁真真左看右看了一下,才偷摸着和秦霂渔嘀咕,“性子冷漠、不好亲近,为人又严厉,让他带队,我们这一路可就惨了。” 连袁真真这样,和鸿初真君关系这么亲近的人都这么说,可想而知此人是有多难以接近了。 瞧着袁真真的苦瓜脸,秦霂渔忍不住问:“就不能换人吗?” “我看难。”袁真真叹气。 既然自家爹都透了这个口风给自己,那看来是已经征得师伯的同意了,要变可就不容易了。 也不知道师伯为什么会同意?明明他又不是爱管这类闲事的人。袁真真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袁真真说了此事已成定局,但秦霂渔也爱莫能助了,只能安慰她:“我们到时候就顾好自己,少和真君接触呗。” “唉,我倒是希望如此……”袁真真单手托着下巴,嘀咕道。 秦霂渔很快就领悟到她苦恼的原因,毕竟是亲师弟的独女第一次去秘境,做师伯的肯定会多关注她,袁真真想要自在度日可就难了。 对此,秦霂渔也只能抬手拍了拍袁真真,给予心理上的安慰了。 聊完烦心事,袁真真想起自己来找秦霂渔的第二件事。 “对了,我爹让我来问你,之前不是和你说过让你空闲的时候去找他吗?怎么一直没去?” 这段日子忙得晕头转向的秦霂渔抬手做讨饶状,回道:“田老回来了,这段日子我在帮他打理灵田,所以才没时间去,抱歉啊,师姑。” “你都受伤了,永田真君怎么还压榨你呀?”袁真真瞪大眼,不敢置信道。 “没有压榨我。”秦霂渔赶忙解释,“你之前不是问我怎么会恢复得这么快嘛,这都亏了他。” 秦霂渔将灵药反哺的事解释了一下。 袁真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事,眼中流露出了长见识的神色。 她握着秦霂渔的手问:“不过你剩下的半个月还是抽点时间过来吧,我爹说要和我们讲讲去秘境要注意的事。” 秦霂渔觉得自己应该是蹭了袁真真的光,道和真君应该是想着赶一只羊也是赶,赶两只也是赶,就顺便带上了自己。 不过不管道和真君如何想,得到实惠的是自己,秦霂渔自然是领他的好意。 “那我最近会找时间去拜访的。” 袁真真伸手捏了捏秦霂渔的鼻子笑道:“你这炼气期小修士可真忙,哈哈,行了,师姑我也不能被你比下去!” 袁真真松开手,站了起来。 “我也该回去修炼了。” 秦霂渔起身准备去送她,却被袁真真摆摆手拒绝了。 “不用送了,你去忙你的事吧,我在隐宵宫等你来。” 目送袁真真离开后,秦霂渔重新在椅子上落座。 她单手支着下巴,有些苦恼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但时间又不够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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