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站在门口的田老,秦霂渔转身走出了房间。 “如何?”田老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秦霂渔伸出手,试着将悬浮在丹田中的种子引到掌心。 当田老看见浮现在她掌心中的种子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原本只是想试试,没想到秦霂渔竟然真的有这个机缘。 他不死心地又问了一次:“你真的不考虑拜我为师吗?你可是天生吃这碗饭的,若是走灵植这条路可能会更顺。” 秦霂渔不好直言拒绝,只能干笑着看他。 她也不是不心动,只是她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只想找到自己的养母,延续她的寿命,然后陪在她身边过闲云野鹤般地隐居生活。 若是在万极宗拜师了,她还怎么离开?若无法离开,她总不能让养母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外生活吧? 瞧见秦霂渔这尴尬又不好明说的模样,田老气道:“做我徒弟有什么不好!” 秦霂渔小心翼翼地回道:“没什么不好,只是我不适合……” “我觉得你适合就行!” 秦霂渔只能回以苦笑。 看着不识好歹的小丫头,田老倒是想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意识一下拒绝元婴真君会有什么后果,但一想到她往日的乖巧以及天赋,又狠不下这个心来。 灵植类的修士之所以数量少,一是因为对这个感兴趣的修仙者少,二则是因为这类修仙者其实比其他种类的修仙者更看中天赋。 就像借助灵草修炼,若无天赋,就没有灵种会选择,就绝了想要更上一层的修仙之路。 这才是灵植类修仙者人少,而高阶灵植修仙者人更少的原因。 但若是有机缘能得灵草修炼,那这个修士的修炼速度会比其他人更快。 所以难得看到这么一个好苗子在眼前,要让田老彻底不管,他也舍不得啊。 瞧着田老变幻莫测的神情,秦霂渔心里也越来越没底了。 就在她暗思田老是不是要和她恩断义绝时,最后还是内心纠结了许久的田老让步了。 不过要想让他对秦霂渔好声好气也不可能,他拿出一个玉简丢到秦霂渔怀中后,就直接将人赶走。 “最近别让我瞧见你。” 被关到门外的秦霂渔看着紧闭的大门,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离开。 小老头脾气坏,还是别在他气头上的时候招惹,之后再想法子让他消气吧…… 回到瑶光峰后,秦霂渔拿出田老丢给她的玉简,探入神识扫了一下。 待她看完玉简内所记载的内容后,面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明明还在气头上,却还不忘帮她……秦霂渔真不知该如何回报田老的一番心意了。 她从不怕别人忽视自己,冷待自己,毕竟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她早就习惯了,但在面对别人的善意时,她总会无所适从,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拥有得太少,所以得到一点点善意时,她都会感到不安,若是自己能给予回报时倒还好,当她面对那些无以回报的善意时,她总会被一种惶恐所笼罩,忍不住自问自己配吗? 看着手中的玉简,秦霂渔的思绪有些纷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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