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谷和往日一样来到师父的住处,准备为他和师母准备晚饭。 刚走进院子,她就看见闭关多日的田老正坐在师父和师母身边,三人正喝茶聊天。 罗小谷立刻上前向三人行礼。 今日天气正好,谷玉真君就提议在院子里吃炙肉。 师母的心愿自然要满足,罗小谷直接安排上。 她先生了堆火,然后将石板架在火堆上烤热,趁着加热的间隙,便将准备好的肉和蔬菜一一摆盘,待石板热了之后,她就坐在一旁,为三人烤起了肉。 三人边吃边闲聊,话题一路从修炼拐到最近万极宗发生了些什么事。 正巧听见他们在聊莲华小比的事,罗小谷就顺嘴提了一句。 “今日已经公布能去莲华秘境的弟子名单。” 她扭头看向田老,“师伯,你看中的那个弟子也入选了。” 正拿着杯子喝水的田老闻言微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看向罗小谷,诧异地反问:“你没弄错吧?” 田老的这个反应让罗小谷也有些愣,她还自我怀疑了一小会儿后,才茫然地摇头回道:“不可能吧,今日她还为了庆祝此事,带着真真和一个朋友来我这儿吃了午饭呢。” 也不怪田老如此诧异,连清扬真君听见这事,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呐呐地问道:“我记得那小丫头是个炼丹师吧?” “是啊。”田老颔首。 所以对于她能赢得小比,获得进入莲华秘境的资格,他感到十分震惊。 不对……田老很快就反应过来秦霂渔当年向自己告罪说要闭关,会不会就是因为她早就得知有这个小比,所以想拼一把? 现在想来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她和袁真真相熟,这种消息道和自然比旁人先知。 并不知田老所想的清扬真君忍不住感慨:“不愧是你看中的弟子,一个炼丹师竟能打败这么多天枢峰和天璇的弟子入选,的确是有点能耐。” 提到两峰,清扬真君又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天枢峰和天璇峰的弟子接下来可要惨了,哈哈哈,子初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柳华性子虽温和,但对于门下弟子这块抓得也严。” 瞧见道侣这样,谷玉真君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 “你这还有元婴真君的样子吗?看见小弟子被教训就这么乐?” 清扬真君摸了摸胡子,不敢说话了。 田老没有掺和到他们俩人之间的话中去,不过他也猜到清扬真君说的话很有可能会成为现实,心想着等见到秦霂渔时提点她两句,让她最近这段时间低调些,省得被人找麻烦。 或是……可以让她这段日子来我这儿干活。田老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么个念头。 他再一细想,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决定明日就去找秦霂渔提这事。 “小谷。” 听见师伯唤自己,正忙着烤肉的罗小谷赶忙抬头应了一声。 “什么事,师伯?” “你明日帮我准备一盒点心。” 师伯的要求罗小谷当然没有异议,不过为了做到尽善尽美,她多问了一句:“这点心是给谁的?有些什么讲究吗?” 田老干咳一声,面上强装镇定地回道:“是给你小师侄的,她喜欢吃的那几样,你都准备一点。” 罗小谷也没想到脾气一向古怪的师伯竟还有这么细心体贴的一面,不过瞧出他面上尴尬,她也不会不识趣地多说什么,忍笑着应下了。 只是罗小谷心里却想着,下次秦霂渔再来她这儿吃饭时,她可要对她更亲近几分了,毕竟这可是师伯中意的弟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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