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霂渔走下擂台立刻就被袁真真和柳茵接走去疗伤了。 戚柏山站在人群中目送三人离去后,原也打算走了,可还没迈步,就听见旁边有两个人在讨论秦霂渔。 “没想到这位师姐还真是一匹黑马啊。” “早就和你说跟着我下注了吧。” “师兄你快和我说说你怎么发现这匹黑马的呀?” “也是巧了,之前刚好看了这师姐的一场比试,发现她竟有种神奇的手段能将对手定住,但我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她是怎么做到的,因为太好奇,所以之后她的比试我都去看了。没想到这师姐真是厉害,压箱底的手段一个接着一个,前一场使出了符箓,这次则是莫名其妙将人迷倒,也不知她是怎么做到的,你有看出什么名堂来吗?” “会不会是那藤枝流出来的汁液?” “倒也是有可能,不管了,这师姐的下一场比试我要继续追着看,希望能搞明白。” “走走走,我们先去看其他人的比试。” 一直等闲聊的师兄弟两人离开后,戚柏山也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垂目沉思起来。 原本以为秦霂渔入了瑶光峰后就不会是自己的对手了,却不想她的手段竟然这么多,看来要想打败她自己还是要多废点心思。 +++ 被袁真真和柳茵扶上飞行灵器后,秦霂渔就拿了颗止血丹咽了下去。 坐在身边的柳茵担忧地看着她问:“如何?伤得严重吗?” “小伤,回去吃点灵丹,打坐调息一下就好了。” “疗伤的灵丹都有吗?” 听见袁真真的追问,秦霂渔哭笑不得地提醒道:“当然有,师姑,你可别忘了,我自己就是个炼丹师。” “而且我之前还学了点医修的东西,这种小伤很快就能恢复的,不用担心。” 见秦霂渔这么说了,两人也就没再多问了,毕竟修仙者受伤本就是家常便饭。 秦霂渔吃下止血丹后,苍白的模样有所好转,确认她无大碍后,柳茵还问出了自己先前一直好奇的问题。 “小渔,你到底是怎么把方思语迷倒的?” 听见柳茵发问,正在操控飞行灵器的袁真真也扭头望了过来,露出感兴趣的模样。 秦霂渔笑笑,随后举起左手,只见她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了一颗灵丹。 “我用了软筋类的药,将这灵丹揉碎后洒在空气中就行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想多了,在猜是不是藤枝流出来的汁液。” “那看来我计谋很成功呀。”秦霂渔挑眉一笑。 柳茵又露出了迷惑的神情。 “我是故意让大家以为是那汁液的问题,这样下次别人就只会提防它了,我至少还能用药再比一场。”秦霂渔为她解了惑。 秦霂渔现在每一场比试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就是为了能让自己离目标更近一步。 不过说实话,底牌也用得差不多了,她只能尽量给已用出的底牌做些伪装,祈祷能迷惑别人更久一点。 说来说去还是实力不够,不然根本就不需要这么费心费力。 秦霂渔抬手揉了揉眉心,只祈祷小比能尽快结束,她每天算计着都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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