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青夜临走前暗中交代过,找几个精干的黑鹰将士,由清风墨风亲自带队去东玄国把老头接出来。 墨风已经在安排中,正预备这两日就动身。 冷风之所以被留下,一来是照顾慕九与太妃的安危,二来是老虎不在狮子唬人,起码他能让人随时想起黑鹰将士,做事多少考虑三分。 可他没有想到,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还是晚了。 慕九静静的看着清风的脸,在数秒的静止后,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把将人推开狂奔而去。 这不可能! 她的爷爷已经是护国公,他还有一身的修为,还有蓝家,他不可能出事儿,这绝对不可能! 到底是谁说的? 到底是谁在造谣? 龙渊从她手臂上飞闪而出,炸毛的喊:“你慢点,主人你可慢点,你不想要你崽子了!” 草儿! 这么跑真的不会跑出来吗? 清风在后面狂追,边追边吼:“王妃娘娘,你听我说完,我话还没有说完,王妃娘娘……” 冲动,太冲动了! 他不停追赶着,居然此刻才恍然发现,慕九如今的速度他已经快要追不上了,可话说,那么大声听不到吗? 现在慕九的大脑完全都是空的,除了爷爷两个字哪还能容下别的,她用尽了所有力气狂飙着,如疾风流水般冲到王府大厅。biqubao.com 太妃正急的转着圈圈,耳边突然响起“啪”的一声,她回头便见一双手扒在了门柱上面,急刹车般停下脚来。 是她! 真的是她! 可是……为什么要是这样的重逢? 慕九望着厅内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一瞬间,她只觉得天塌地陷,整个世界都崩溃了。 太妃见着慕九那苍白到吓人的脸,惊得连忙向她跑去,着急忙慌的安慰:“别怕别怕,没事儿,没事儿的。” 人没了再找回来就是了,肚子里的没了可就回不来了! 她抓起慕九的手,冰凉凉的触感让她又是一惊,想要给她揉搓却被慢慢拿开,再看着太妃身后那张同样冰冷冷又含泪的脸,哽咽道:“我爷爷呢?” 她一身素白,头带着白色丝带,这是什么样子? 慕九两眼通红,强撑着早已无力的身体推开太妃,边往前走边问道:“姬娘,我爷爷呢?” 姬娘自打容颜换新最喜欢的就是红色,她说过,要让自己重生后的世界红红火火精精彩彩,即便不是红色也偏爱着艳丽的颜色,哪时穿过这种衣裳? 她在穿孝! 慕九苍白的脸愈发苍白,凝霜覆雪寒气凛然,整个人瞬间就被一层恐怖骇人的杀气笼罩! “九妹妹。”姬娘抬手,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姐姐终于又见到你了,还好你没事儿!” 分别一年多,她有太多的话想说,可这一路奔来,她想的最多的就是她安然无恙就好。 现在看来,她满是欣慰,慕九却是拿下她手,紧紧攥着,倔强道:“我爷爷到底怎么了?” “他没事儿!”清风飞奔进来,气喘吁吁:“我话还没说完,没事儿,老将军没事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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