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娘娘常年食用这种东西,抵抗力必然是很弱的,且这种毒潜伏期长,对身体素质强的也效果稍差,问题是,太妃中过毒,余毒未清,这就相当于你手被划破了,你晒着它才能愈合,可你却偏偏整日搁脏水里泡着,你说你手不废天理何在? 慕九终于明白太妃这次毒发怎么回事儿了,与被人二次下毒什么的并无关系,关系全在这碗粥里。biqubao.com 上官玉儿啊! 她自认聪明一世,想在太妃最虚弱时趁虚而入,借机再使太妃毒发破她的功,好一举两得搞死太妃又搞死她,岂料,成了给她破案的神助攻。 这未免太讽刺了? 慕九仍然想不通的是,她既成了晋王未婚妻,又仰仗太妃做主撑腰,这样做岂不是断自己后路? 想不通的就不想了。 这一路两人都在沉默中度过,倒是她也没想到,宫里办事速度当真快,她前脚才刚回去后脚就有人送来了药材,只是,缺少了那么几样,其中就包括红叶花。 慕九是有点失望的,不过皇后有带话来,说是容她几日定会全部找来,也就是说,有病先治着呗! 这忙碌的日子…… 帝青夜就又不乐意了,两条修长的手臂自后圈住她的腰身,跟赖皮似得缠上去,下颚磨蹭着她的肩头,强烈要求:“夜深了,小慕慕,我们该吃点喝点就睡了。” 吃…… 慕九想起早上那些就咂舌:“我现在一点不饿,不如你自己去吃点,我要先把这些收拾出来。” 虽然少了几样药材,换颜丹的居然很齐,这也是意外收获呀! 慕九倒不是急着给帝千梦换皮,她是急着给太妃用,毕竟那么爱美的人,若是醒后看到自己这幅模样,再被吓死了她那一身的血岂不亏死? 她不知道的是,帝青夜早就叫人准备饭菜送这里来,说话间门就被敲响了,由两名小奴婢端着两个托盘,撂下行了个礼再离开。 这餐倒也没他说的那么丰盛,有鱼有肉,有两小盘青菜,外加两碗米饭两个盅,是跟早上一模一样的那个盅! 帝青夜知道她喜欢喝,立马先端起一盅,搅动着如早上一般,温柔的道:“先喝一些润润肠。” 慕九:“……” 这败家男人还能要吗? 这次味道倒是比白天更浓郁了些,想必是一直在煲呢吧? 慕九本着不能浪费的心思,两眼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愣是全都喝了,然后,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喝这玩意儿了! 当然,这只是她的想法。 帝青夜作为好好男人,在出去吩咐了一些什么回来后,沐浴更衣暖床等妻,绝对是个合格的贤内助。 慕九这边也开始挑拣药材,三分之一留用,大部分都收入囊中,充实了她的随身库房。 这一忙就是半宿,她是趴在桌上睡的,为能让她睡个安心又安宁的觉,帝青夜特意在房间中燃了安神香,只是,在她熟睡后…… 晋王寝殿的窗外,一道黑影倏地掠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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