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玉儿一大早就来过,由两奴婢搀着,分明脚伤严重,却闻还亲自去厨房为太妃娘娘熬了粥,只奈…… 静嬷嬷满脸愁容,话没说完摇头叹了口气:“老奴是岁数大了,话就多了,王爷切莫责怪。” 帝青夜从头到尾沉默,他自然知道静嬷嬷的意思,可有些话却不能说的太明,毕竟她的确年岁大了。 太妃当年入宫时年芳十五,静嬷嬷陪嫁照顾终身孤单,相比黎嬷嬷与皇后的关系更胜,只是年岁又大了一轮,当真老了。 他尊敬她,开口道:“本王知道了。” 慕九是没仔细听他们说些什么,她手上拿着勺子轻搅着粥,突然问道:“这粥里是什么?” 静嬷嬷闻声回身,连忙笑着解释起来:“这个呀,乃是十全粥,里面皆是些进补食材,也是太妃娘娘素日里最喜好的口味,只可惜……” 只可惜,人还没醒,哪又喝得下去? 她本打算等下强喂一些,毕竟几日不进食,那人就是不病死还不也得饿个什么毛病出来? 帝青夜却看出了端倪,在慕九沉冷眼神下,命令似地说道:“太妃尚未清醒,宜静养之,没有本王命令,不得任何人来打扰,至于旁的……任何东西未经九儿之手,不得食用!” 这话还不明白? 静嬷嬷当即愣了一下,若是旁人也就算了,这可是从小与他一同长大,太妃视为己出的玉儿小姐,她又岂会…… 饶是心底有多震惊,王爷之令不可违抗。 静嬷嬷欠了欠身应了声“是”,便见慕九递给了她两瓶丹药:“稍晚些再给太妃娘娘喂下,每样一颗,嬷嬷放心,这里有充饥丹,不会饿着太妃娘娘的,明日一早我会再来给太妃娘娘把脉。” 这心思也是很缜密了。 静嬷嬷不是不识好歹之人,不为别的就冲她那舍己救人,这会儿对她也是万分信任的,收好丹药便未在言语。 慕九离开后,却是忍不住了:“太妃娘娘这些年来一直那么喝吗?是偶尔,还是经常?” 这一碗粥的造价可不比她刚喝的那盅便宜,简直是极致奢华,极致浪费,极致烧钱的贵族伙食。 可再好的东西,吃不对,堪比毒。 帝青夜脸色沉的可怕,声音冷的掉渣:“时常。” 这个答案其实她猜到了,若是偶尔定不会出现这么严重的情况,毕竟新陈代谢什么的,也是有作用的。 慕九确定了,也就不再说话了,毕竟这点默契都没有,那昨夜岂不白白一场翻云覆雨了么? 她好奇的是,这种手法便是古河都不见能查出异样,一个不懂医术之人,是哪来的招呢? 慕九也庆幸两世为医,且有师父与太祖的典籍助攻,让她一下就发现了破绽,譬如这里有味叫血参的东西,的确是上好的补品,价格昂贵到富贵人家都吃不起,与雪莲、灵芝、当归……任意一样都不犯冲,可微妙的细节是,这些全加起来遇到血参,那就克了。 克,便是毒,慢性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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