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拿起匕首在自己双掌划开两道,鲜血溢出,她迅速对上太妃的掌,这种操作外行或许还会质疑,夜无幽却是瞬间震惊。 换血! 她的方法竟是换血! 完全不知慕九被慕天离怎么调教后的他,吓到脸色惊变魂都飞了,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了。 这时候他能做的只是不让她被打扰,然后,默默的祈祷…… 换血是个极漫长的过程,从两个时辰到两天,在不停的换血,生血,度入,输出中,承受非人折磨。 旁观者清,旁观者惊! 古河直觉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如此年岁的小姑娘,竟有如此胆魄? 换血啊! 他不是没想过,可扪心自问,他不够技术更不想以命去换太妃的命,他是自私的,同样是保守的。 慕九的做法无疑震惊了他,也震慑了他先前的所有质疑,而现在所有思想都集中到她是否能够成功? 时间过的很快。 百汁雀侵蚀过的血液在换入体内后,首先就是难受,就像一正一邪的碰撞对击,两种血质不停较量。 套用大白话说,什么百毒不侵,哪有那种一下就什么毒搁身上痒都不痒的玩意儿,最多就是抗体强了,对毒的反应小了,痛感也减少了,从中毒百分百压榨到中毒百分之十甚至是一。 可就算是百分之一,那也是中毒,就跟癌症晚期你搞成重感冒一样,说到底还不是一样有病? 慕九这天真的信了他的鬼话,半个时辰不过,额头渗出的冷汗已经洗面,脸色苍白如纸,浑身上下汗毛都在颤抖。 换血者,将承受被换血者倍增之痛! 夜无幽心慌急了,他专注于两人之间,不断观察两人的细微反应,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 太妃眼皮又动了…… 古河震惊的瞳孔爆睁,且不说人能不能活下去,现在眼睁睁的就是已经活了,起死回生,她竟真的起死回生…… 他僵硬的站在一旁,就怕惊扰到她大气都不敢喘。 这个过程太漫长了,从早上到晌午,一个多时辰都过去了,静寂的室内终于响起一道声音:“把它碾碎,汁水灌入嘴里。” 夜无幽回神,只见面前突然出现一株菩提草,才入手古河就更快的递去了工具,迅速捣碎。 慕天离给的第二样药材,顺气,吊命,让她在垂死挣扎中多一份助力,远是无数吊命参都不够的效果。 别的不说,就她一连拿出来的两样东西,古河都够懵逼好一会儿的,区区丹师学院的学生,家底竟比他厚。 这时候古少凡的书信还未送到,所以他怎么也不能想到眼前的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变态。 太妃的反应很僵,也很被动,合夜无幽与古河两人的力,在不打扰慕九继续换血的同时,这才把菩提草的汁水灌了下去。 这一番操作,简直惊心动魄。 帝青夜一直在外亲自把守,从始至终,一个表情一个姿势,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里面。 却为何,会有种不好的预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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