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杨深知自己刚刚的行为,恐怕只骗过了当局者迷的宁儿和粗枝大叶的花蕊,至于许先生和夫人不清楚,但至少楚浩林这儿是欺瞒不住了。 但白先生就是不死心,还挣扎了一下,“你要问我什么?弄得神神秘秘的,连厨房的门都锁了,好像要做什么见不到人的事情似的。” “想不到白先生也有幽默感啊。”楚浩林微笑着叹息,然后又认真地问道:“你,记起宁儿了,对吧?” 就知道是这种结果,白桦杨沉默以对。 “看来是真的了。”楚浩林高兴地笑了一下,然后又疑惑地问道:“那你怎么不告诉宁儿?难道你在担心她还会离开你?” “楚先生,做人有时候不要太犀利好吗?”难得白先生十分挫败地说道:“你这样,我的压力更大了。” “我觉得你的压力完全没必要。”楚浩林把洗好的餐具,都分门别类地摆放在一起,然后看着白桦杨说道:“如果宁儿要离开你早就离开了,还用等到现在?” “我没自信。”白桦杨轻声叹息,然后看着楚浩林认真地说道:“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可以吗?” “……”看着白桦杨如此认真的模样,楚浩林很久才妥协地说道:“好。” 得到楚浩林的承诺,白桦杨才语气轻松地问道:“你怎么发现的?” “刚刚吃饭的时候。” “在那么短暂的时间里,就被你发现了?” “嗯。” 好吧,也是自己没收敛。 虽然不明白,白桦杨如此坚持是为了什么,但这毕竟是他和许宁儿之间的事情,自己这个外人只能尊重当事人的意见。 何况新年就要到了,大概白桦杨有白桦杨的想法,应该是要以防万一,要大家都过个平静快乐的新年。 楚浩林的猜测,很是和白桦杨的想法有偏差,他哪里是想怎么过新年啊。他是想,怎么和许宁儿提起自己记得她了?而且说出去之后的结果呢? 所以过分的担心,还是让他什么都不敢说出口,就这样新年很快在热热闹闹的气氛中过去了。 许宁儿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得夸张,因为新年在二月中旬,所以出了正月就已经是三月中旬了。 六月初许宁儿就要生产了,自然是肚子长得更惊人,身边当真是一刻也不敢没人,着实是太辛苦了。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早已经一切生活,工作恢复正常的白桦杨,还是不敢告诉许宁儿已经记起她了。 这不禁让他的朋友们都焦急,晚上直接把白桦杨约到严明宇的酒吧,进行全面“恶补”,就是填,也要填回他的记忆。 要知道许宁儿那儿可都要生产了,而孩子的父亲竟然还记不得妈妈,那也太……不行,就是为了孩子也得大家齐心协力。 所以莫西岩、白玲玲、严明宇一起准备好了,等白桦杨来了之后要轮番“轰炸”,一定要到他记起一切为止。 想要隐瞒什么事情非常不容易,尤其还是要隐瞒身边的人,白桦杨现在可是深有感触。尤其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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