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白桦杨没有和许宁儿说他到家的具体时间,更没人在第一时间联系她这个孕妇,所以晚上她依然和每天一样早早地休息。 只是今晚的许宁儿却噩梦不断,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算安稳地睡了一会儿,自然一早起来脸色就不太好。 唯恐父亲担心,许宁儿简单地用化妆品掩盖了一下才去上班。只是身为孕妇,她又不能喝咖啡提提神,所以整个人都有点浑浑噩噩的感觉。 花蕊这个贴身助理很快就察觉到许宁儿的异样,急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许宁儿轻轻地揉着额头,“嗯,做了一晚上噩梦。” 花蕊一怔,“噩梦?什么噩梦?” 许宁儿认真地想了一下,“不知道,乱七八糟的,早晨醒来的时候就不记得了,这会儿也想不起来。” 花蕊有些担心地看着许宁儿揉额头,“不然你先休息一会儿?或者直接回家?” 许宁儿抬头看着花蕊,“我现在回家怎么和爸妈说?他们不担心才怪呢,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花蕊有些不放心地看着许宁儿,“那今天的工作减半吧?” “恐怕不行,楚先生那边……” 敲门声忽然打断许宁儿的话,她还没有说出口的楚先生就风度翩翩地应声进门了。花蕊立刻感觉头大,这位楚浩林先生也太不扛念叨了,只说了一下下他就来啦? “楚先生正说你呢。”许宁儿立刻扬起职业化的笑容,“请坐。” “别和我这么客气好吗?”楚浩林看着许宁儿微笑着,坐在她对面毫不掩饰地说道:“关于我们结婚的事情我早就没事了。所以你也别想太多,何况就似小蕊说的,一箭双雕的事情,什么样的结果我们都赚了。” 关于和楚浩林结婚的这件事情,应该说许宁儿有点鸵鸟精神,经过了那些混乱的、不可想象的事情之后要解释什么? 因为不管什么样的解释都和辩解没什么区别,而且是伤人还怎么伤啊?所以就选择忘记,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即便遇见了,或者因为工作的关系不得不见面,也保持住那种什么也没有发生的心情,尽可能地做到礼貌。 哪怕许宁儿的心里很清楚这样更伤人,因为礼貌在某种情形之下就等于疏离,但……简直要在心里结成一个死结了! 可是楚浩林现在没事人一样的提起,反而让许宁儿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不过他的眼睛看花蕊的神情怎么那么…… 那么深情呢? 深情!许宁儿不禁愣了一下,这两个人之间什么时候这么神速了? 虽然楚浩林已经确定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感觉上还是快了点,不过说起神速,许宁儿这感觉速度快的惊异也不应该,因为就在不久前前她不是还看见过吗?要说神速那位严小姐姐才堪称第一呢。 “真会说话。”许宁儿面对这样的楚浩林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时候,花蕊忽然很酸的说了一句,“满嘴抹了蜜一样,甜死人不赔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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