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许宁儿是真真有些傻眼,一是因为奶奶竟然动这么大的气,二是她这个当事人还没有开口呢,这对祖孙怎么就开始自说自话地……决定她们母子的命运了? 好在白桦杨这会儿很上道:“奶奶,宁儿是一个完整的人,不是我随口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的。” 只是面对如此神情严肃的奶奶,白桦杨真是无可奈何,而且他说得也的确是真心话,他一早就想挽回许宁儿,却不想人心是这世界上最难挽回的东西。 “宁儿,你呢?”奶奶虽然生气,但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看着身边的许宁儿,脸色立刻就变得温柔怜惜起来,“不能原谅这个冷漠霸道的家伙吗?” “我……还没时间去考虑这件事情。”这绝对是许宁儿的真心话,只是此刻说出来有点伤人,所以又立刻补救了一句,“我现在很好,奶奶不用担心。” “宁儿……”这一刻奶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明明就看得很清楚,宁儿是爱孙子的,可是自己那个只知道赚钱的孙子怎么都……伤透的心的确不容易收回,谁也不能勉强,“算了,吃饭吧。” “好。” 奶奶没有勉强自己让许宁儿立刻安心又感激地笑了笑,拒绝白桦杨可以,拒绝奶奶总有消息于心不忍。 不过许宁儿还没有坐下呢,手机铃声便响起来了,电话是父亲打来的,语气里满是担心,“宁儿,你怎么还没回来?白家奶奶怎么了?” “奶奶没事,我这就回去。”放下父亲的电话,许宁儿歉意地对奶奶微笑,“奶奶我得回去了,我爸爸担心了。” “我送你。”没有给奶奶说话的时间,白桦杨抢先了一步,他心里明白,宁儿会出现一定是奶奶打电话了,时间这么晚还是让孕妇早点休息吧。 “奶奶要好好吃饭。”要走的人,还没忘记叮嘱生气的老奶奶,“不然宁儿的饭菜就白做了。” “你自己小心点。想吃什么就吃,不能亏待了自己。” “嗯。” 坐进白桦杨的汽车,许宁儿的心情岂是一个“乱”字了得啊。怎么也没想到,奶奶听见自己怀孕竟然…… 当时她的心都跟着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可是现在的自己饿得又似虚脱了一般。不过现在早过了晚饭时间,也的确应该饿了。 “吃过东西再回去吧。”白桦杨忽然的话,打断了许宁儿的心神,“孕妇饿不得。” 许宁儿一怔,随即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白桦杨,这还真不像是白先生能说出的话。 “想吃什么?”没有理会许宁儿的疑惑,白桦杨自顾自地问道:“仔细想想,我们现在就去。”biqubao.com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上位者的气势是怎么都改不掉了,不过自己的确饿,人在饥饿面前妥协的几率比较大,尤其是孕妇。 可是许宁儿忽然说道:“奶奶一个人在家你不担心吗?还是快点回家陪奶奶吧。” “她不看见我情绪才容易平静。”白桦杨目光直视前方,平静地解释,“何况让她曾孙吃饱,应该是让她更高兴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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