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如此决绝的许宁儿,仿佛让白桦杨看见了一个月前的自己,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恨我?” “白先生真会开玩笑。”许宁儿忽然微笑了一下,好像看见朋友一般,“恨是从哪里来的?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啊。我又不爱白先生怎么会恨你呢。而且我今天来,是谈担保的事情,是公事。” “因为不爱,所以不恨。”白桦杨喃喃自语,面色无奈。 明明就在我对你求婚的那天晚上,你说过爱我,结果,一个月的时间就变得不爱了。难道爱情能像我们出门旅行一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一是,你从来就不爱我;二是,爱了,恨了,现在是要忘记了。但不管是那种情况自己都不想面对。 忍住心里的痛,白桦杨不得不打起精神面对许宁儿所说的公事,“那关于担保的事情你想怎么样?” 自己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只差没直接送钱,可即便如此这人还是狠心地拒绝,至少不应该和钱过不去吧? 许宁儿的态度很坚决,只给了白先生两个字,“拒绝。” 这一瞬间白桦杨忽然顿悟,许宁儿不是不想要钱,而是不要他的钱,不想要他的钱想要谁的钱?楚浩林的? 呵,想的美,白先生立刻冷脸,“我刚刚说过了,和银行之间的担保已经确立,没办法解除。” 许宁儿毫不退让,“我刚刚也说过了,我不相信白先生的信用。” “那么你要怎么挽救许氏?” 许宁儿的坚定态度让白桦杨恼火。他什么时候在对方的心里变成不讲信用的男人?就因为之前自己逼着她签那个合同的字?还是…… “那是我们许氏的事情。”许宁儿忽然站起来,宣布,“白先生还是快点取消担保,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再见。” “许宁儿。” 白桦杨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迅速绕过办公桌追到话一说完就转身走人的许宁儿身边,拉住她的手臂迫让她停下脚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人对自己的话完全无视了? 白桦杨的脸色因为生气有些涨红,“这么急着和我撇清关系是为了楚浩林吧?是啊。楚雄集团从某些方面比白氏还强呢。他要帮助你应该轻而易举,可是你知不知道,你们之前上热门都是他的功劳?还有,买地的时候他事前得到了我们的报价。” 许宁儿一怔,楚浩林怎么会…… 无视许宁儿脸上的惊异,白桦杨只想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我不讲信用?他们楚雄,他楚浩林又都做过些什么?” 许宁儿迅速回神,“楚浩林是什么样的人和我没关系,但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不会在以后的某天去银行撤销担保,把许氏直接弄到破产?” 白桦杨有些泄气,“那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刚刚已经说过,无法撤销。” 面对许宁儿的坚持,白桦杨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他心里很清楚,此刻就是自己说写约定签字之类的,眼前这人也不会接受,因为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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