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许宁儿的目光迎上白桦杨的脸,直视他的眼睛积攒起全身的气力,冷静地说道:“白先生太强悍,对于合同契约之类的都不放在眼里,我担心万一哪天白先生忽然拒绝为许氏担保,那我们许氏破产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儿。所以为了防患于未然,在事情还没发生之前还是先解决掉。” 白桦杨一怔,究竟是谁太强? 这样强势的许宁儿着实盖过了心弦绷紧的人,非常难得地、也是第一次在气势上压制住了白先生,甚至惊得他半响都没说出话来。 好一会儿白桦杨才苦笑了一下说道:“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讲信用的男人?” 许宁儿并没有回答白桦杨的问题,只是给了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只差没说,“这还需要我逐一说明么?” 我们之间的合同明明还没有到期,你就强横地签了字,还强横地要求我也签。明明和楚雄合作了那么久,同样是强横地找过去要单方面解除合约,这和信用哪里有关系? 但看着白先生不给答案,就不准备罢休的模样,许宁儿还是回了一句,“我总要为了许氏的利益和未来着想。” “我和银行之间的担保已经确立,没办法解除。”白桦杨无可奈何的笑了一下,“如果你觉得我很不讲信用,那么贷款到期的时候你不还就是了,或者,你连每月的利息都不要付,这样我们之间就公平了。” “白先生这话说远了,这是生意,和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而且白先生所说的这种公平有什么原则和基础吗?” 白桦杨的强势总会在不知不觉间显现出来,心情本是平静的许宁儿不由自主的在心底冒火,自然变得更强势起来。但同时心里也无比懊恼,这的确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 所以许宁儿准备一次性把问题都解决了,便又接着说道:“还有,白先生之前要我签的那个字我还没签,难得今天过来一起吧。” “你要做什么?”白桦杨瞬间炸了,什么表面上的平静也维系不住,“怎么突然又提起这个了?难道孩子不想给我吗?” 如果白桦杨不提起孩子,大概许宁儿还不会这么生气,可是……所以果然只是为了孩子,那还搞那么多事情做什么? 显示霸总的与众不同,还是言情小说看多了?越想心底的火气越大,许宁儿郑重其事地说道:“孩子我一定会给,但不是给你,而是给奶奶。我和奶奶之间没合同,但和你之间一定要没有关系。” 其实话一出口白桦杨就知道失言了,但他的脑子已经被许宁儿给扰乱,完全没有清晰的思维,自然也不会运筹帷幄。 甚至都没听出许宁儿这话的漏洞百出,她和白桦杨之间怎么可能做到什么关系也没有?且不说其他,就是有了孩子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便怎么都撇不清了。 只是这会儿两个人的脑子都不太够用,自然谁也没想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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